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61)
“皇上!”何贵妃还要再说,被孟祈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贵妃,”孟祈看着她,眼神冰冷,“二皇子病重,你身为生母,理应悉心照料,而不是在这里胡乱攀咬。回去守着二皇子,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钟粹宫半步。”
这是变相的禁足了。何贵妃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孟祈毫无温度的眼神,终究不敢再言,只能哭着磕头谢恩,退回内殿。
孟祈又看向娜言,语气缓和了些:“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这件事,朕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臣妾相信皇上。”娜言行礼,“臣妾告退。”
走出钟粹宫,夜风一吹,娜言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春儿扶着他,小声问:“娘娘,您说……二皇子真的是中毒吗?会不会真的是……”
“不会。”娜言斩钉截铁道,“本宫没做过。”
“可是何贵妃她……”
“她不过是想借机除掉本宫罢了。”娜言冷笑,“二皇子是她的命根子,她再狠,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这毒,要么是有人想一石二鸟,既害了二皇子,又嫁祸给本宫;要么……就是二皇子真的只是突发急症,何贵妃趁机做文章。”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后宫,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娜言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啊,要斗是吧?
那就来。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第13章 宫闱风波
二皇子中毒一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后宫激起层层涟漪。
尽管孟祈下令封锁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两日,阖宫上下都知道,钟粹宫的二皇子在万寿节当晚突发急症,疑似中毒。而矛头,隐隐指向了新晋的宸贵妃。
流言蜚语如同毒草,在暗处疯长。
“听说了吗?二皇子那日就只向宸贵妃敬过酒!”
“可不是?那日宴上,宸贵妃送的寿礼把何贵妃比下去了,何贵妃脸色可难看了……”
“要说这后宫,谁能不动声色地对皇子下手?除了那位盛宠在身的,还能有谁?”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娜言坐在承乾宫的暖阁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春儿站在一旁,脸色忧心忡忡,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娜言淡淡道。
“娘娘……”春儿咬了咬唇,“外头那些话,越传越难听了。都说……都说您嫉妒何贵妃有子,想害二皇子……”
“让他们说去。”娜言翻了一页书,神色平静,“清者自清。”
“可是娘娘,三人成虎啊!”春儿急道,“万一皇上听信了……”
“他不会。”娜言打断她,语气笃定。
春儿看着他淡然自若的样子,心里稍安,但依旧愁眉不展。这后宫的事,哪里是“清者自清”这么简单?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就算皇上不信,可架不住悠悠众口,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朝臣……
正想着,外间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娘娘,何贵妃求见。”
娜言挑眉。何贵妃?她不是被禁足在钟粹宫么?怎么出来了?
“请进来。”他放下书,理了理衣襟。
不多时,何贵妃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未施粉黛,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这几日未曾安睡。与那日宫宴上明艳照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臣妾给宸贵妃请安。”她盈盈下拜,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何贵妃不必多礼。”娜言示意她起身,“坐吧。春儿,上茶。”
何贵妃在客位坐下,接过春儿递上的茶,却未喝,只是捧着茶杯,目光复杂地看着娜言。殿内一时寂静,只有茶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
“贵妃娘娘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娜言先开了口。
何贵妃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臣妾今日来,是……是来向娘娘赔罪的。”
“赔罪?”娜言挑眉。
“是。”何贵妃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娜言深深一福,“那日皇儿突发急症,臣妾心急如焚,口不择言,冒犯了娘娘。事后细想,实是臣妾的不是。娘娘宽厚仁善,怎会做出那等事?是臣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娘娘……原谅臣妾那日的失态。”
她说着,眼圈渐渐红了,声音哽咽:“皇儿如今还在病中,太医说那毒虽解了,但伤了根基,需好生将养……臣妾这心里,实在是……”
娜言静静地看着她。何贵妃这副姿态,倒是做足了。先是放低身段赔罪,再提及二皇子病情博取同情,最后以退为进,将矛盾指向“下毒之人”。若他真是个不谙世事的,或许真会被她这番作态蒙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