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63)
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杀伐决断。娜言知道,孟祈这是动了真怒。皇子中毒,触及了他的逆鳞。无论下毒的是谁,都必死无疑。
只是……这毒,到底是谁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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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慎刑司终于有了结果。
消息传来时,娜言正在承乾宫的小书房里临帖。春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都白了:“娘娘!不好了!慎刑司……慎刑司在咱们宫里的一个粗使宫女房中,搜到了毒药!”
“啪”的一声,娜言手中的笔掉在宣纸上,染开一团浓黑的墨迹。
“什么毒药?”他沉声问。
“就、就是二皇子中的那种,‘蚀心散’!”春儿急得快要哭出来,“那宫女叫小翠,是负责打扫后院的。慎刑司的人从她床底下的砖缝里,搜出来一个小瓷瓶,里头还有残留的药粉!太医验过了,就是‘蚀心散’!”
娜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要变天了。
“小翠人呢?”他问。
“被……被慎刑司带走了。”春儿声音发颤,“听说……听说已经招了,说是……说是娘娘您指使的!”
果然。
娜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何贵妃,你终于出手了。这一招,够狠,也够绝。人赃并获,还有“人证”,铁证如山。就算孟祈信他,可这后宫,这朝堂,能信的有几人?
“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春儿六神无主,“皇上……皇上肯定会派人来问话的!”
“慌什么。”娜言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本宫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栽到本宫头上。去,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养心殿。”
“娘娘,这时候去养心殿,怕是……”
“正是因为这时候,才更要去。”娜言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本宫要亲自向皇上陈情。”
春儿看着自家娘娘镇定的模样,心里的慌乱也渐渐平复了些。她用力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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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里,气氛凝重。
孟祈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首站着慎刑司总管太监、内务府总管,以及几个相关宫人。何贵妃也来了,站在一旁,用帕子捂着嘴,低声啜泣,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皇上,”慎刑司总管太监躬身禀报,“奴才等在承乾宫宫女小翠房中搜出‘蚀心散’一瓶,经太医查验,确与二皇子所中之毒同源。小翠也已招供,指认是受宸贵妃指使,在万寿节宫宴上,将毒下在二皇子的酒杯中。”
“皇上明鉴!”何贵妃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臣妾就知道,定是有人害皇儿!宸贵妃他……他好狠的心!皇儿还是个孩子,他怎能下此毒手!皇上,您要为臣妾和皇儿做主啊!”
孟祈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御座的扶手,眼神深不见底。
“皇上,”内务府总管小心道,“此事……事关重大。宸贵妃如今位同副后,若真做出此等事,恐难以服众。是否……先将宸贵妃请来问话?”
孟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吓得内务府总管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言。
“去,”孟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把宸贵妃请来。朕要亲自问他。”
“不必请了,臣妾来了。”
清越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娜言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未戴钗环,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缓步走了进来。他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赴宴。
“臣妾给皇上请安。”他走到殿中,对着孟祈盈盈一拜。
“起来吧。”孟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宸贵妃,慎刑司在承乾宫搜出毒药,宫女小翠指认你指使她下毒,毒害二皇子。你……有何话说?”
娜言抬起头,与孟祈对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
“臣妾无话可说。”他缓缓道,“因为臣妾,从未做过此事。”
“你撒谎!”何贵妃尖声叫道,“人赃并获,你还要狡辩!小翠都已经招了,就是你指使的!你嫉妒本宫有子,嫉妒皇儿得皇上喜爱,所以下此毒手!宸贵妃,你好毒的心肠!”
娜言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何贵妃,你说本宫嫉妒你有子,所以下毒。那本宫问你,本宫为何要选在万寿节宫宴上下毒?众目睽睽之下,本宫是嫌自己命太长么?此其一。”
“其二,你说本宫指使小翠下毒。小翠不过是一个粗使宫女,平日连近身伺候的资格都没有,本宫为何要用她?又为何要将毒药藏在她房中,等着人来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