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66)
“皇上今日似乎很高兴?”娜言替他布菜,眉眼含笑。
“自然高兴。”孟祈握住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朕的宸贵妃受了委屈,如今沉冤得雪,朕怎能不高兴?”
娜言脸一红,抽回手:“皇上又取笑臣妾。”
“朕说的是真心话。”孟祈认真道,“这几日,朕看你被那些流言困扰,心里比谁都难受。如今好了,真相大白,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他说着,又给娜言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清蒸鲈鱼:“多吃些,这几日都瘦了。”
“臣妾哪里瘦了?”娜言哭笑不得,“春儿还说臣妾胖了呢。”
“她懂什么。”孟祈理直气壮,“朕说你瘦了,就是瘦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温馨甜蜜。用罢晚膳,孟祈没走,留在承乾宫陪娜言下棋。烛光摇曳,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悦耳,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和低语。
夜深了,宫人们都退到外间候着。内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上,该歇了。”娜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孟祈看着他困倦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他放下棋子,走到娜言身边,将他打横抱起来。
“呀!”娜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皇上做什么?”
“抱你去睡觉。”孟祈理直气壮,抱着他往寝殿走。
“臣妾自己会走……”
“朕想抱。”孟祈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朕的宸贵妃,朕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娜言脸更红了,将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孟祈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侧身将他拥入怀中。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皇上,”娜言小声说,“您说……何贵妃的事,最后会如何处置?”
“怎么突然问这个?”孟祈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发丝。
“臣妾只是……有些不安。”娜言低声道,“何贵妃毕竟是二皇子的生母,若是处置得太重,二皇子那里……”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二皇子?”孟祈的声音冷了下来,“陷害贵妃,污蔑皇子,哪一桩不是死罪?朕念在她诞育皇子有功,已是从轻发落。若按律法,她此刻已经在冷宫了。”
娜言沉默。他知道孟祈说得对,可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这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都做得出来。可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
“睡吧。”孟祈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想那么多。有朕在,天塌不下来。”
“嗯。”娜言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承乾宫里,只余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寿康宫里,太后却失眠了。
白日里听戏时还好好的,可一到夜里,她就觉得胸口发闷,烦躁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让值夜的宫女扶着,在殿里走走。
“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太后,子时三刻了。”宫女小心翼翼道。
“都这么晚了……”太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想起什么,“皇上……今日歇在哪儿了?”
宫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太后,皇上……歇在承乾宫了。”
太后脸色一沉。
承乾宫。又是承乾宫。自打那个宸贵妃入宫,皇上的心就偏到天边去了。如今更是明目张胆,夜夜宿在承乾宫,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
“哀家听说,今日何贵妃的事,是宸贵妃受了委屈?”太后又问。
“是……听说慎刑司查清了,是何贵妃指使宫女诬陷宸贵妃……”
“查清了?”太后冷笑,“她说查清就查清了?何贵妃入宫十二年,一向安分守己,怎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怕是有人贼喊捉贼吧!”
宫女不敢接话,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太后越想越气。她本就不喜宸贵妃。一个男子,以色侍人,惑乱君心,如今更是晋了贵妃,位同副后。这后宫,简直要成他的天下了!
“走,”她忽然道,“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心里烦闷,透透气。”
“太后,这么晚了……”宫女想劝,可看到太后阴沉的脸色,又不敢多说,只得扶着她,点了灯笼,往御花园去。
夜深露重,御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
太后在园子里慢慢走着,心里的烦躁却一点没少。她想起皇上如今眼里只有那个宸贵妃,想起何贵妃被软禁,想起这后宫越来越不像话……越想越气,胸口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