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虐我千百遍,我待他如初恋(67)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方假山后传来一阵低语声,夹杂着轻笑。
这么晚了,谁在御花园?
太后示意宫女噤声,悄悄走过去。假山后是一座精致的六角亭,亭子里,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是皇上和……宸贵妃。
太后瞳孔一缩。这么晚了,他们不在寝殿就寝,跑到御花园来做什么?
她藏在假山后,借着月光和亭中微弱的宫灯光,看清了亭中的情景——
孟祈和娜言并肩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孟祈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娜言则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长发未束,散在肩头。两人靠得很近,孟祈的手环在娜言腰间,娜言则靠在他肩上,不知在说些什么,偶尔发出低低的笑声。
“皇上……”娜言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臣妾真的走不动了……”
“谁让你非要出来看什么‘夜昙’?”孟祈的声音里满是宠溺,“结果昙花没开,倒把自己冻着了。”
“臣妾哪里知道它今夜不开嘛……”娜言小声嘟囔,“再说了,是皇上说陪臣妾来的……”
“是是是,是朕的错。”孟祈笑着,将他搂得更紧些,用披风将他裹住,“冷么?”
“有一点……”
“那回去?”
“再坐一会儿……”娜言往他怀里缩了缩,“这里的月色真好。”
孟祈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两人相拥而坐,低声细语,偶尔相视一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那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却也……刺眼得让人心头发堵。
太后藏在假山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扶着假山的手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荒唐!简直荒唐!
堂堂一国之君,深夜与妃嫔在御花园私会,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成何体统!这若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更可气的是,那个宸贵妃!一个男子,不知廉耻,魅惑君上,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这样的祸水,留在后宫,迟早要出大事!
太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她看着亭中那对依偎的身影,看着皇上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宠溺,看着宸贵妃那副娇柔做作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太后……”宫女察觉到她不对劲,小声唤道。
太后没理她。她死死盯着亭中那两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因为愤怒而充血泛红,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然后,她看到孟祈低下头,在娜言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可在那静谧的夜色里,在那柔和的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眼。
娜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将脸埋进孟祈怀里。孟祈笑了,笑声低沉愉悦,将他紧紧拥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说了句什么。
太后没听清。她也不需要听清了。
那一刻,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恨、耻辱……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假山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太后!”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亭中的两人被惊动,齐齐转头看来。
“谁在那里?”孟祈沉声问。
太后扶着假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从亭中走出来的孟祈和娜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混合着愤怒、讥诮、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好……好得很……”她看着孟祈,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皇上……真是……好雅兴……”
孟祈看到太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母后?您怎么在这儿?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太后嘴角未擦净的血迹,看到了她惨白如纸的脸色,看到了她眼中那骇人的光芒。
“母后,您怎么了?”他伸手想去扶她。
“别碰哀家!”太后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利,“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一国之君,深夜与妃嫔在御花园私会,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规矩!还有没有皇家颜面!”
“母后息怒。”孟祈沉声道,“是儿臣的不是。可母后,您身子不适,先回宫,让太医……”
“哀家不用你管!”太后厉声打断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娜言,眼神怨毒如毒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水!魅惑君上,扰乱后宫!哀家早就该除了你!早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