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144)+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操纵的木偶,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动着僵硬如石的双腿,向那两具白布覆盖的躯体靠近。

每靠近一步,都能闻到那铁锈味更浓一分,冰冷的气息更重一分。

终于,他站到了其中一具躯体旁边。

他颤抖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了手。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没有一丝血色。

他捏住了白布的一角,入手是粗糙冰冷的触感。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白布掀开——

一张熟悉的、布满了细密皱纹、总是对他露出慈爱笑容的脸,此刻却是一片死灰,双目圆睁,瞳孔散大,定格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那是他的娘亲。

“不……”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音节,从李墨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到,猛地松开手,白布重新滑落,盖住了那张脸。

他踉跄着退后一步,又像是疯了一样,扑向旁边另一具稍小的躯体,用同样颤抖的手,更用力地掀开了白布——

妹妹那张总是带着天真笑意的、略显稚嫩的脸庞,此刻也了无生气,同样布满伤痕和血污,小小的眉头痛苦地蹙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不……不……不——!!!”

李墨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又猛地放大。

他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了头颅,眼前猛地一黑,随即炸开一片血红!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瞬间消失了,世界在他眼前疯狂地旋转、崩塌!

他猛地向后退去,像是要逃离这地狱般的景象,却因为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想哭,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疯狂地从他瞪大的眼眶中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滚过他惨白如纸的脸颊,砸落在地面的尘土里。

他猛地转身,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赶,又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毁灭性的一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身后还没完全合拢的人群,像一头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逃命本能的困兽,疯狂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小巷。

——

沈清砚卧房

“咳……哈、哈哈,” 陆景行干笑几声,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自然,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咱、咱妹妹……是活泼哈!哈!活泼好,活泼好!”

沈清砚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接过信,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母亲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没有立刻拆信,而是抬眼看向还在干笑的陆景行,顺着他的话,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自然地提道:“陆兄既已安然送到,时辰不早,是该回府了。想必国公爷和夫人也挂念着。”

“啊?哦,对,对!是该回去了!” 陆景行像是得到了赦令,连忙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巴不得赶紧离开这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的地方。

他转身就朝门口走,脚步带着点匆忙。

“陆兄,” 沈清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耳中,语气听起来像是再平常不过的提醒,“回府之后,莫要只顾着玩闹。祭酒交代的……策论,可别忘了。”

“策论”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垮了陆景行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

他脚步一顿,肩膀夸张地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苦着脸转过身,挠着头,语气是十足的沮丧和烦躁,还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书呆子!你能不能别提醒我这个!我、我真不会啊!三千字!杀了我吧!让我骑马射箭、打架斗殴都行,写这劳什子策论,不是要我的命吗!”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模样,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得逞般的幽光。

他放下手中的信,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陆景行面前,微微偏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只是在提供一个最合理、最体贴的解决方案:“既如此……陆兄何不与我一同书写?”

“啊?” 陆景行一愣,抬起头,对上沈清砚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深意的眼眸。

“左右我也需完成此篇策论,” 沈清砚不急不缓地说着,声音平稳,理由充分,“陆兄若觉独自撰写艰难,不妨每日来我处。我虽不才,或可与你探讨一二,兴许……能带来些许灵感。”

上一篇: 将军怀里藏毒医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