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145)+番外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这真是为了帮陆景行解决课业难题,眼底那抹幽光却更深了些——日日来,时时见,理由充分,名正言顺。
陆景行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期盼:“真的可以吗?!书呆子!你愿意帮我?!”
“自然。” 沈清砚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太好了!书呆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景行激动地差点想扑上去给沈清砚一个拥抱,但手伸到一半,想起刚才的尴尬,又硬生生刹住,转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之前的羞窘慌乱早已抛到九霄云外,“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一早就来!你可不许嫌我烦!”
“嗯,说定了。” 沈清砚看着他重新变得神采飞扬的脸,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些许,清晰地映在眸中,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不嫌。”
陆景行心满意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欢快地朝沈清砚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书呆子,明天见!”
第108章 两情相悦?
沈清砚在书桌前坐下。
指尖触及粗糙的木质桌面,带来一丝微凉的踏实感。
他拿起母亲那封厚实的信,拆开封口的火漆,小心地抽出里面几张叠得整齐的信笺。
目光快速扫过开头的问候与叮嘱,落在中间某段时,沈清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与知遥既已两情相悦,怎不早与为娘言明?如今那小妮子被家中催逼得紧,竟留书出走,说是寻你去了。你既心仪于她,便要好生看顾,莫要委屈了人家……”
江知遥?
沈清砚的指尖在“两情相悦”四个字上微微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跟在清霜身后、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狡黠笑容、爬树摸鱼比清霜还利索的野丫头形象。
那是隔壁江伯父家的独女,自小和清霜一起招猫逗狗、上房揭瓦,与他……何来“两情相悦”?
定是为了躲避家中催婚,胡诌的借口,拿我当挡箭牌。
这个认知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一个沈清霜已让他应付不暇,如今又要凭空多出一个“两情相悦”的麻烦。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按压着突突跳动的额角,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无奈与烦扰。
定了定神,他继续往下看信。后面的内容语气严肃了些。
“另,你前信所询陈老四之事,为娘苦思数日。当年边关战乱,流民四散,为娘在军中,确曾从哒驽骑兵刀下救回一些被掳掠的妇孺百姓,其中或许便有此人。年深日久,具体形貌名姓,实难一一记清……”
果然。母亲印象模糊,线索至此又断了。
他放下信纸,指尖无意识地在“陈老四”三个字旁点了点。
罢了,多想无益。他将信纸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信封,压在书桌一摞书册之下。
刚将信收好,房门忽然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是去而复返的沈清霜。
她脸上还带着点方才“听墙脚”被撞破的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压不住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眼睛亮得惊人。
“哥,” 她压低声音,蹑手蹑脚蹭进来,反手掩上门,凑到书桌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娘的信……早几天就到了,我估摸着,知遥那丫头脚程快的话,这两天也该摸到京城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沈清砚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语气是十足十的好奇和戏谑,“不过……我怎地不知道,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两情相悦了?”
她把“背着我”和“两情相悦”几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在沈清砚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沈清砚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清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胡闹。”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性,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开始整理桌上散乱的笔墨,摆明了下逐客令。
沈清霜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但看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敢再撩虎须,吐了吐舌头,又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昨夜,镇国公府。
陆景行一踏进府门,还没来得及向爹娘请安,就被管家满脸喜色地引到了前厅。
厅中堆满了大大小小、扎着红绸的箱笼,散发着边关特有的、混合着皮革、药材和风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