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25)+番外
是啊,两人密谈,若有第三人知情,那此人何在?若不知情,这指控从何而来?
府尹额头渗出细汗,脸色阵青阵白,竟一时无法反驳。
沈清砚见火候已到,语气稍缓,却更显沉重:“此等漏洞百出、来源蹊跷之证,大人不查不问,便据此将学生下狱。学生敢问,这究竟是依法办案,还是有人欲借大人之手,行构陷之实,以寒门学子之冤屈,掩盖真正的滔天罪恶?!”
“说得好!”赵珩激动大吼。
“沈兄句句在理!此证荒谬!”
“请府尹大人明察!释还无辜!”
堂外围观百姓也议论纷纷,看向府尹的目光已带怀疑。
府尹如坐针毡,正感骑虎难下。
“大人!民女有证据呈上!非为沈清砚,而为李墨鸣冤,揭陈瑜之罪!”
一个清亮而急切的女声穿透嘈杂。
人群分开,发鬓微乱、面带风尘却目光灼灼的沈清霜疾步走入公堂。她高高举起手里微微发黄的纸。
“此乃民女与家兄暗中查访、冒死所得之铁证!”
沈清霜目光清亮,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却字字如钉,砸在公堂死寂的空气里,“李墨之母与幼妹,上月于家中‘突发急症’,一夜之间双双暴毙,官府草草以‘时疫’结案。然则——”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几页按着手印的纸张和一个小瓷瓶:“此乃经手下毒之人,受不住良心谴责留下的画押口供!其供认,乃是陈瑜因与李墨冲突,心怀怨怼,意图报复,指使其前往李家水缸中投放剧毒!此瓷瓶中所余粉末,经薛神医辨认为‘鸩羽灰’,与口供所述之毒吻合!”
她又拿起另一张泛黄的药方单据:“此乃从陈府外院账房流出的购药记录,时间、毒药名称、数量,与口供及残留毒物皆能对应!陈瑜为泄私愤,竟对无辜寡母幼女下此毒手,其心肠之歹毒,令人发指!”
最后,她取出一方素帕,上面有暗沉发黑的血迹:“此乃李墨之妹发病时呕出之物,当时被庸医仵作谎称为‘疫血’,实则乃中毒之象!家兄早已心存疑虑,暗中查验,并托付民女继续追访,方在案发后寻得这关键人证与物证!”
她环视堂上堂下,眼中含泪,声音却越发铿锵:“陈瑜戕害人命在先,手段阴毒,死有余辜!李墨为至亲血仇,愤而搏命,何错之有?!沈清砚前夜得知李墨已窥见母亲妹妹枉死真相,悲恸欲绝,前去宽慰劝导,何罪之有?!难道同窗之间,连一丝怜悯与劝慰,都成了罪过吗?!”
“轰——!”
公堂上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彻底炸开!
下毒?!泄愤杀寡母幼女?!
急病暴毙的谎言被彻底撕碎,陈瑜那“温文尔雅”的皮囊下,竟是如此狰狞恶毒的鬼魅!
府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薄薄的几页纸,脸色惨白如纸。
那口供、那毒药、那购买记录、那血帕……环环相扣!
堂下,所有学子、百姓,全都惊呆了,随即涌起的是滔天的愤怒与恶心。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竟然对老人和孩子下毒!”
“死得好!这种人不配活着!”
“李墨杀得好!为娘为妹报仇,天经地义!”
赵珩双目赤红,大吼:“都听见了吗?!陈瑜是个什么东西!沈兄是去劝李墨的!你们还怀疑他?!”
陆景行死死盯着沈清砚平静的侧脸,胸口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书呆子……他竟然早就暗中在为李墨查这件事?他一直在默默追寻证据,竟还让清霜找到了如此铁证……
沈清砚感受到陆景行灼热的目光,几不可察地侧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少安毋躁。
那眼神里,是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又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小老儿也有血证要告!告那畜生陈瑜!告他逼奸民女,杀人灭口啊!
第172章 迟来的正义叫真相
那刨木老汉凄厉哭嚎声,适时从人群后方炸响。
在两名书生搀扶下,他扑到堂前,老泪纵横,抖开蓝布包袱,陈瑜威胁的信件、染血的手帕、可疑的药粉……以及,那本沾着泥污的小册子。
“这册子……这册子是他记的黑账!有他帮人干的脏事,拉的皮条……求青天大老爷,为小老儿那苦命的闺女做主!为所有被他害过的人申冤啊!”
又一本册子呈上。府尹颤手翻开,只看了几眼,便面如土色,几乎拿不住。这牵扯……太大了。
“大人!”谢昀安排的书生上前拱手,“学生等已按相关线索,在西市骡马巷最里间的枯井中,起获部分与此册印证之密信及财物,请大人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