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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26)+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铁证如山,连环不绝。

陈瑜已从“受害者”变成了令人发指的罪犯,而李墨的复仇具有了悲壮的正当性。

所有针对沈清砚、陆景行的指控,都成了无根之萍,甚至可能是恶势力的反扑构陷。

陆廷玉适时沉声开口,声震屋瓦:“案情至此,已黑白分明!陈瑜,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实乃国朝蠹虫,其死乃咎由自取!李墨为亲复仇,其情可悯!沈清砚、陆景行二人,与此毫无干系,沈清砚慰藉同窗,反遭构陷,实属冤屈!府尹大人,难道还要因某些人施压,便让仁善者蒙冤,让罪徒身后清名吗?!”

府尹浑身一颤,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他抓起惊堂木,用尽力气拍下:

“经本官详查!陈瑜逼奸杀人,罪行确凿,死有余辜!李墨为亲复仇,情有可原!国子监生员沈清砚,涉嫌之事查无实据,当堂释放!陆景行与此案无涉!所有案卷证物,封存备查!本案牵连甚广,本官将即刻奏明圣上,请旨彻查!退堂!”

“威——武——”

锁链落地,镣铐解开。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陆景行已如一阵风般冲了上去,完全不顾周围无数道目光,一把狠狠抓住了沈清砚的双臂。

他抓得那么用力,赤红的眼睛急迫地在沈清砚脸上、身上每一寸扫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杂着未消的怒火和后怕,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书呆子!你……他们有没有伤你?关在哪儿了?脸上这……这怎么弄的?”

他抬手,用微微发抖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沈清砚脸颊上那点污迹,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看到他散落的发丝和沾染了牢狱晦气的衣襟,陆景行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王八蛋……竟敢这样对你……我……”

“阿行。”沈清砚反手握住他一只紧绷的手腕,掌心温暖,轻轻按了按。

他摇了摇头,看着陆景行那双盛满惊痛、慌乱和尚未褪去暴怒的眼睛,目光沉静而柔和,清晰道:“我没事。只是地牢不干净,蹭了些灰,并未受刑。别怕。”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四目相对,陆景行狂跳的心和翻腾的怒火,在那平静沉着的目光注视下,奇异地被一丝丝熨帖、抚平。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喉结滚动,攥着沈清砚手臂的手依旧没松,反而更紧了些,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声音仍有些哑,却已稳了许多:“……回去再说。”

风波暂歇,真相大白。

阳光穿过公堂高窗,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京郊,一处新辟的坟地。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也给这片萧索的土地涂抹上最后一丝暖色。

三座新坟并排而立,泥土尚新。

陆景行静静站在碑前,看着沈清砚弯下腰,将最后一捧湿润的黄土,轻轻覆在坟茔上,然后仔细拍实。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沈清砚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和他沾着泥污、骨节分明的手。

沈清砚做完这一切,直起身,逆着光走向陆景行。

金色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他的眼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生命……真的好短暂。”陆景行低声说,目光从李墨的墓碑,移到旁边那两座更小的坟茔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清砚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掉自己指尖残留的泥土,然后望向那三座坟,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勘破般的释然:“但最起码,他临死前亲手报了仇。手刃血仇,黄泉路上,见到母亲和妹妹,总归能少些遗憾,心里……也会好受些。”

陆景行转过头看他,眼中映着夕阳的光,也映着未散的痛惜和一丝无力:“嗯。好在最后……陈瑜那畜生的真面目到底被扒了出来,曝于光天化日之下。正义……虽然迟了,总算是来了。只是李墨……他要是能再坚持一下,等到这一天,亲眼看到该多好。”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深深的惋惜,“就差了那么一点。”

沈清砚忽然伸出手,捧住了陆景行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迫使陆景行微微抬头,迎上他专注而认真的目光。

“阿行,” 沈清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没有带来‘正义’。我们带来的,只是‘真相’。”

他微微摇头,眼神深邃:“这世间,‘正义’往往沉重而奢侈,需要无数的代价和漫长的时间。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把被掩埋的‘真相’挖出来,放到太阳底下。至于剩下的……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所以,不要自责。你我皆是凡人,能揭露真相,已是我们能为逝者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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