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54)+番外
“这、这些钱……都是往年收上来的租子、还有庄里铺面的流水,一直就这么用着……小、小人实在不知什么是假币啊!”王管家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赵珩脸色铁青,一脚将他踹开,看向沈清砚和陆景行,声音发干:“如果……如果这些钱已经流通了不止一两年……那……”
那意味着,数量惊人的假币,可能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市井百姓的生活中,而无人察觉。
陆景行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回京!此事绝不能耽搁!”
沈清砚重重点头。
假币泛滥至此,已非一庄一地的私铸小案,其背后牵连之广、危害之深,恐远超想象。
回京的路,因着未停的雪,走得格外艰难。
马车在覆雪的路上颠簸缓行,车厢里气氛沉闷。
陆景行看着窗外苍茫的雪野,眉头紧锁。
沈清砚闭目养神,手中却无意识地捻着那枚假币,眉心也未曾舒展。
行至离城门尚有十余里的一处岔道口,马车忽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车夫勒马的吁声和隐约的嘈杂。
“怎么回事?”陆景行掀开车帘。
第194章 假币危害
“世子,前头路被堵了,好些人围着。”车夫回道。
陆景行探头望去,只见前方道旁聚集了二三十人,堵住了大半去路。
人群中央,一个衣衫单薄、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正被两个彪形大汉扭着胳膊,拼命挣扎哭喊,声音凄厉嘶哑:
“钱是假的!你们给的钱是假的!黑心肝的骗子!把卖身契还给我!把我妹妹还给我——!!”
“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
一个大汉劈手给了少年一耳光,将他掼在雪地里,“白纸黑字画了押,十两银子买你,钱货两清!再闹,打断你的腿!”
少年被打得口鼻出血,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又爬起来扑上去抓住那汉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那钱我去仁济堂抓药,掌柜的说全是铅芯的假钱!一文不值!我娘等着药救命啊!你们还我妹妹!还我钱——!”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有唏嘘的,有说少年胡闹的,那俩汉子却愈发凶狠,抬脚又要踹。
“住手!”
一声清喝。
陆景行已跳下马车,大步走了过去。沈清砚紧随其后。
人群分开,陆景行走到近前,扫了一眼那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又看向地上满脸血污、绝望痛哭的少年,沉声问:“怎么回事?”
少年见到他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膝行几步,磕头哭道:“公子!老爷!行行好!他们用假钱买我,说是十两,可那钱全是假的!我妹妹被他们带走了,我娘的药也没了……求您做主啊!”
“放你娘的狗屁!”汉子之一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卖身契在此!他自己画押卖身十年,换十两银子!钱给了,人就是我们的!谁知他是不是想赖账!”
陆景行看向沈清砚。沈清砚会意,上前对那汉子道:“可否将所谓银钱,与这卖身契,借在下一观?”
汉子见他斯文,又是与那锦衣公子一道,料想有些来历,哼了一声,将卖身契和一个小布袋扔了过来。
沈清砚先看卖身契,确是死契,画押手印俱全,卖身银十两。
他打开布袋,里面是几块碎银和几串铜钱。
他拈起一块碎银,入手便觉不对,轻轻一掐,竟有软痕;又挑出一枚铜钱,只看一眼,心便沉了下去——与山庄那些假币,如出一辙。
他将银钱递给陆景行,低声道:“全是假的。银掺了大量铅,铜钱也是那种。”
陆景行眼底寒意骤起。
他捏着那枚假铜钱,走到那汉子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迫人的压力:“用这等铅芯假银、私铸假钱,强买人口。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汉子被他气势所慑,后退半步,强辩道:“你、你胡说什么!这钱明明……”
“明明是什么?”陆景行打断他,将假钱掷到他脸上,“要不要现在就去城门口,让守城的军爷验验,看看这是不是官铸制钱?看看你这银子,熔开了里面是什么颜色?”
两个汉子脸色变了。他们敢在城外欺压流民,却不敢在京城脚下真闹到官府。
一人色厉内荏道:“你、你少管闲事!我们可是替城南胡老爷办事的!”
“我管你胡老爷马老爷!”陆景行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亮在他们眼前,“镇国公府,陆景行。这闲事,我管定了。卖身契拿来,人我带走。或者,我现在就绑了你们,连同这些假钱,一起送去京兆尹衙门,看看你们那位胡老爷,保不保得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