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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68)+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风雪暂歇,久违的惨白日光照在积雪上,有些刺眼。

陆景行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无形象地抱怨:“困死本世子了……这比在京城熬三个通宵听戏还累……”

沈清砚也疲惫不堪,但脊背依旧挺直。

他侧目看着陆景行毫不掩饰的疲态和那依旧明亮鲜活的眼神,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人,平日里那样招摇、任性、喊苦喊累,可真到了关键时刻,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魄力、决断和担当。

“回去歇息吧。”沈清砚的声音因缺水而微哑,“接下来,按部就班即可。大局已定了。”

陆景行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望向城内,那些被“劝捐”的大户方向,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哭骂声,他嗤笑一声,又望向城外渐渐升起的炊烟和百姓脸上终于有的一丝活气,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意。

“是啊,大局已定。”他重复道,然后转向沈清砚,眨了眨眼,“这回,咱们这‘镀金’,镀得可还结实?”

沈清砚看着他被风吹得发红、却笑意粲然的俊脸,那左耳的红宝石在稀薄日光下折射着微光。他静默片刻,极轻、却极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甚好。”

第205章 同妻?

昀州的雪化净了,河岸的柳枝抽出嫩黄的新芽,国子监赈灾的队伍,也终于带着一身风尘和几车扎扎实实的功绩簿,踏上了归京的路。

回京那日,城门内外是两种光景。

城外有闻讯赶来的百姓,黑压压跪了一片,磕头喊着“青天老爷”、“活菩萨”,几个被他们从雪窝里刨出来的孩子,被爹娘按着头,要把家里仅剩的煮鸡蛋往他们手里塞。

陆景行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不再麻木、有了鲜活泪水的脸,听着那些带着各地口音的、哽咽的感激,心里头那点因连日劳累和钩心斗角而生的烦躁,忽然就被城外带着泥土腥气的春风吹散了。

他下意识侧头,去找旁边马上的沈清砚。

沈清砚依旧坐得笔直,一身半旧的青衫洗得发白,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在一位白发老妪颤巍巍将一把晒干的野菊花塞进他手里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很轻、很慎重地,将那捧干花收进了随身的行囊。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陆景行看着他清瘦的侧脸和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眼,心里忽然像被那捧干花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说不出的妥帖。

还算知道好歹。

他想,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连耳垂上那点红宝石的光,都显得晃眼了些。

可京城到底是京城。旋涡的中心,从不安宁。

陛下在朝堂上的褒奖、实实在在的赏赐刚下来,各种声音便如同雨后泥洼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冒了出来,弥漫在茶楼酒肆、深宅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陆小公爷这回在昀州,可了不得!带兵抄了知府的家,逼着豪商大出血,威风得很!”

“威风?怕是跋扈吧!年纪轻轻,行事如此酷烈,半点不留余地,得罪了多少人?日后可有他受的!”

“话不能这么说,昀州那惨状你们是没见!若不是这等雷霆手段,不知要多死多少人!我看陆世子是真有担当,有魄力!”

“担当?哼,不过是仗着家世胡来,碰巧罢了。还有那个沈清砚,一个边关来的穷书生,攀上了高枝,查账抄家比谁都狠,心思深着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议论纷纷,钦佩者有之,惊叹者有之,但更多的,是那种混合着酸意、嫉妒、以及“凭什么”的恶意揣测。

勋贵圈子里,私下嘲陆景行是“走了狗屎运的纨绔”;某些自诩清流的官员,则摇头晃脑,批评他们“不教而诛”、“有伤仁厚”。

这些声音,长了翅膀似的往人耳朵里钻。

赵珩在国子监的饭堂里听得火冒三丈,差点摔了碗,被程默言死死按住。

谢昀和顾惜朝对视一眼,默默将那些最难听的言论记下,转头更认真地整理起赈灾的详录,每一笔开支,每一次调度,都清清楚楚——事实胜于唇舌。

沈清砚对此,恍若未闻。

他回京后便径直回了家,那处位于城南、不算宽敞却洁净整齐的小院。

沈清霜,叽叽喳喳像只小雀,说着他离京后京里的新鲜事,又抱怨他回来也不知道带点昀州的特产。

直到夜深人静,沈清霜蹭到哥哥房里,磨磨蹭蹭,眼神飘忽。

“哥……”

“嗯?”沈清砚正对着灯,查看近日的功课,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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