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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76)+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人心惶惶。

就在这当口,春闱放榜了。

贡院外墙下,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官兵拦着,可拦不住那些伸长的脖子,瞪大的眼睛。

“中了!中了!我儿中了!” 有老丈嚎啕大哭,当场晕厥。

“唉……又没中……” 更多是失魂落魄的叹息。

忽然,人群前头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快看!头名!头名是谁?!”

“沈——清——砚——!”

“哪个沈清砚?!”

“还能是哪个!国子监那个!从边关来的寒门学子!”

“我的天!真是他!状元!寒门状元!”

“第二名!顾惜朝!也是国子监的!”

“第三名!程默言!又是国子监!”

“了不得!了不得!国子监包揽了前三甲!林阁老的新政……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全城。

国子监里,更是炸开了锅。

祭酒大人摸着胡子,手都在抖。

司业红光满面,连声说“好”。

沈清砚接到报喜时,正在斋舍里收拾东西。

陆景行走后,这天字三号房空荡得让人心慌。

他把那人的东西一样样收好,衣服叠齐,书本码正,那枚红宝石耳钉,用干净的软布包了,贴身放着。

报喜的锣鼓和喧哗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口。

他打开门,外面是黑压压兴奋的脸,恭喜声震耳欲聋。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拱手,道谢,接过大红的喜报。

指尖碰到冰凉的绸面,有些滑。

顾惜朝和程默言也被围住了。

顾惜朝依旧沉静,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程默言则有些无措,被赵珩狠狠捶了下肩膀,才咧开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

谢昀没参加这次春闱。

江南谢家本家出了些动荡,他作为嫡子,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人已离京半月有余。

放榜的兴奋还未过去,边关的战报又像冷水泼下。

云州那边,打得更凶了。

匈奴王庭这次铁了心,增兵数万,日夜攻城。

伤亡的数字触目惊心。

沈清砚收到妹妹沈清霜托人辗转带来的信。

信很短,字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

“哥,见字如面。家中安好,勿念。爹的旧伤逢阴雨天仍会疼,娘每日忙着救治伤兵。边关吃紧,我与小石头、小草已商量好,不日将返乡。老神医听闻,执意同往。此去凶险,然保家卫国,义不容辞。勿忧。盼早日重逢。妹,霜。”

沈清砚捏着信纸,在窗前站了很久。

三日后,御街夸官。

新科进士们身着红袍,帽插金花,骑着高头大马,从皇宫正门而出,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早已被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欢呼声、喝彩声、议论声,如同沸水。

沈清砚走在最前。

一身大红状元袍,衬得他面容越发清冷白皙,身姿挺拔如竹。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可那平静之下,似乎又压着万千情绪。

顾惜朝和程默言跟在他身后。

顾惜朝神色温和,向两旁颔首致意。

程默言则显得有些紧绷,背挺得笔直。

“看!那就是新科状元沈清砚!”

“好俊的郎君!就是瞧着有些冷……”

“听说才十七!了不得!”

“可惜啊,这般大喜的日子,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没在……”

“是啊,往年这种热闹,陆世子哪回少得了他?跟状元郎又是同窗至交……”

“唉,北边正打着呢,陆世子怕是……”

议论声飘进耳朵,沈清砚握着缰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兴奋的、好奇的、赞叹的脸,却始终找不到想见的那道身影。

那人说过,待他金榜题名时,定会回来。

喧天的锣鼓,鼎沸的人声,鲜艳的衣袍……这一切热闹繁华,此刻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罩子,他能看见,能听见,却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的温度。

只有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被北风吹得生疼。

游街结束,已是午后。

四人没回各自去处,不约而同,直奔一品居。

最好的雅间,最烈的酒。

没人说话,先连干了三杯。

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暖不了那颗空茫的心。

赵珩把酒杯重重一撂,眼圈有点红,哑着嗓子道:“这酒……没劲儿!”

程默言默默给他又满上。

顾惜朝端着酒杯,看向窗外繁华的街市,轻声道:“按惯例,一甲三人,该是进翰林院,授修撰、编修之职。”

翰林院,清贵之地,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起点。

熬上三年资历,便可外放,或留京重用,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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