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278)+番外
她话音刚落——
“爹!娘!”
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矫健的身影带着外面的寒气冲了进来。
来人一身利落的男子短打,身姿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眉眼与沈清砚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轮廓更锋利,眼神更跳脱灵动。
正是沈清霜。
她一进门,就看见她爹一脸“弱小无助”地靠在她娘身边,她娘正“凶神恶煞”地给她爹包扎,顿时“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说二位,都多大岁数了?能不能别整天这么腻腻歪歪的?我这刚在外面打探消息累死累活,回来还得看你们撒狗粮!酸不酸啊!”
岳惊鸿手一抖,差点把绷带打个死结,没好气地瞪她:“臭丫头!皮又痒了是不是?没大没小!什么叫狗粮?!”
沈知书倒是笑了,温声问:“霜儿,外头情况如何?你哥可有信来?”
“有有有!天大的好消息!”沈清霜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也顾不上调侃爹娘了,兴奋道,“我刚从驿卒那儿得的信儿,我哥——沈清砚!中状元了!新科状元!金榜头名!”
“什么?!”岳惊鸿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地上。
沈知书也愣住了,随即,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里,迅速漫上水光,嘴唇哆嗦着,连说了几个“好”字,却激动得不成句。
“真的?!霜儿,你没听错?!”岳惊鸿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沈清霜龇牙咧嘴。
“千真万确!皇榜都贴了!国子监新政头一遭,我哥、顾惜朝、程默言,包揽前三甲!京城都传疯了!”
沈清霜与有荣焉,下巴抬得老高,“我哥厉害吧!寒门状元!给咱老沈家,不对,给咱边关子弟长脸了!”
“好!好!好!”沈知书终于找回声音,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直拍大腿,“我儿辛苦!十年寒窗,终得偿所愿!这书,没白读!没白读啊!”
岳惊鸿眼眶也红了,那股剽悍泼辣劲头褪去,露出属于母亲的柔软和骄傲。
她松开女儿,转身快步走到窗边供奉的观音像前,双手合十,喃喃低语,肩膀微微颤抖。
沈清霜看着爹娘的反应,鼻子也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高兴。
激动过后,沈知书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霜儿,那你哥呢?他中了状元,何时归家?可有信说?”
沈清霜笑容顿了顿,挠挠头:“信上没细说,只报了喜。按规矩,新科进士有三个月的探亲假……但我哥他……”
她想起哥哥信中隐约透露的担忧和决意,又看看爹娘欣喜的模样,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岳惊鸿转过身,已恢复了平日的利落,只是眼圈还红着。
她看着女儿,斩钉截铁道:“中状元是喜事,但如今边关不太平,让你哥别急着回来!留在京城,安稳做他的官!等仗打完了,再回来不迟!”
沈知书也点头附和:“对,对,告诉你哥,家中一切安好,让他切勿挂念,以自身前程为重。”
沈清霜看着爹娘,张了张嘴,最终只含糊“嗯”了一声。
第213章 佳人相伴
云州关,军营。
中军大帐里,气氛凝重。
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凌乱而紧张。
陆景行坐在主位上,一身银甲未卸,上面沾着尘土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密布的血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透露出连日血战的艰辛。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在膝上的边关舆图,目光沉冷。
“将军,匈奴今日又增兵了,看旗号,是王庭直属的金狼卫。”一名副将沉声汇报,声音干涩。
陆景行敲击的手指停住,眸色更寒:“金狼卫都出来了……看来匈奴王是铁了心,要一口吞下云州。”
他抬眼看帐中诸将,“传令下去,加固所有外围工事,滚木礌石、火油箭矢,能备多少备多少。告诉兄弟们,接下来,是死战。”
“是!”众将轰然应诺,神色肃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禀声:“陆小将军,营外有人找您。”
陆景行蹙眉,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思绪的不耐与烦躁。
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那些属于将领的冷硬和疲惫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欣喜的表情。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起身,对帐中诸将道,“诸位先去布置,我去去就回。”
走出大帐,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和焦土的味道。营寨辕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车旁,站着一位身着鹅黄色绣缠枝莲纹锦缎斗篷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