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315)+番外
两人各自穿戴整齐,昨夜那点旖旎和血腥气似乎都被晨光驱散了些,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不言而喻的亲密氛围。
陆景行系好外袍最后一根带子,对正在整理袖口的沈清砚道:“我一会儿去京兆府和大理寺那边转转,看看昨夜那些尸首,能不能查出点眉目。”
沈清砚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小心些。那些人……行事诡谲,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知道。”陆景行走到他面前,抬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转了方向,只拂了拂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也是。这几日出入多带些人,卫夫子那边……我会留意。”
沈清砚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陆景行不再多言,转身出了书房门。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镇国公府,长公主的寝殿内,此刻正一片兵荒马乱——单方面的。
“这套!就这套绛紫色缠枝牡丹的!显气派!”长公主站在巨大的铜镜前,张开手臂,由着侍女给她套上一件华贵非常的宫装,头上珠翠叮当。
她左右转了转,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嗯,妆容精致,发髻一丝不乱,衣裳料子上乘,绣工精湛,通身的贵气扑面而来。
可她眉头却慢慢蹙了起来。
“刘嬷嬷,”她侧头,问旁边伺候的老嬷嬷,“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太端着架子了?看着就不太好亲近?”
刘嬷嬷心里嘀咕:您本来就是长公主,端着架子才是常态。但她嘴上恭敬道:“殿下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就是太‘非凡’了!”长公主自己下了结论,眉头拧得更紧,“不行不行,这模样出去,别再把未来儿媳妇给吓着!那孩子自己在外头做事,见的世面多,肯定不喜欢太拿架子的婆母。快快快,给我换了!”
“是,殿下。”刘嬷嬷连忙示意侍女们上前,又是一阵忙碌。
片刻后,长公主换上了一身相对素雅些的鹅黄色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杏子黄半臂,头上繁复的珠翠也换成了两枚简洁的玉簪,并几朵小巧的绒花。
她再次站到镜前,转了个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嗯!这身好!瞧着就温和,平易近人!”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慈祥”“和蔼”“充满关爱”的笑容,觉得差不多了,才点点头:“就这身了!走,去听风阁!”
刘嬷嬷看着自家殿下那副“要去见未来儿媳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殿下啊,您是不是忘了……沈大人府上,好像只有一位妹妹,而且那位沈小姐,似乎也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啊……您这“婆婆见儿媳”的架势,是不是摆得有点太早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只能垂首应道:“是,车驾已备好,殿下请。”
长公主最后又照了照镜子,确保自己这身“平易近人”的打扮完美无缺,这才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带着一种即将完成重大使命的庄严心情,走出了寝殿。
晨光正好,落在她鹅黄色的衣裙上,显得……嗯,确实挺“温和”的。
如果忽略她眼中那簇几乎要烧起来的、名为“考察未来儿媳”的兴奋小火苗的话。
第240章 俩炮仗
长公主一进听风阁的门,一位笑容温婉、手脚麻利的妇人就迎了上来,热情招呼:“这位夫人,您里边请,是办事儿还是寻人?”
这是陈娘子,她不认识长公主,只觉得眼前这位夫人通身气派,得好好招待。
长公主端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温和:“我寻你们东家,沈清霜沈姑娘。”
陈娘子一听,更客气了:“您稍坐,喝口茶,我这就去请东家。” 转身就去倒茶。
长公主边喝茶,边用眼角扫视四周。
嗯,环境整洁,伙计们忙而不乱,空气里有墨香还有点心甜味儿,是个正经地方。
她心里给“未来儿媳”的产业默默点了个赞。
楼梯响了,沈清霜快步下来。看到长公主,她明显一愣,赶紧行礼:“民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她这一声“殿下”,让阁里其他伙计都愣了神,陈娘子端茶的手更是微微一抖。
众人还没回过神。突然……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听风阁黑店啊!拐带我儿媳妇,不让她回家啊!!”
一声堪比杀猪的嚎叫,猛地炸响在门外。
这嗓门,这凄厉劲儿,瞬间点燃了整条街的八卦之魂。
卖菜的、路过的、对门喝茶的……“呼啦”一下,以听风阁大门为圆心,迅速围成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大圆圈。
个个眼睛放光,脖子伸得老长:有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