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351)+番外
却正好对上程默言不知何时已从书卷上抬起的目光。
那目光清清泠泠,没什么情绪,却让赵珩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壳,脸腾地一下热了,他慌忙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你、你看我干嘛?”
程默言合上了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这个动作很轻,却让赵珩心头莫名一跳。
“侯爷,”程默言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你打算一直这样,背对着我,直到回京吗?”
赵珩喉咙发干,梗着脖子:“我、我哪有背对你?我这不是……看风景吗?”
“风景好看吗?”
“……还行。”
“比那晚的月色如何?”
赵珩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脖子一点点、极其僵硬地转回来,瞪大眼睛看着程默言,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那晚……月色?他、他记得?还是……
程默言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在流动。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敲在赵珩耳膜上:
“还是说,侯爷那晚……没看够月色,只顾着看别的了?”
“轰——!”
赵珩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透,热得能煎蛋。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程默言:“你、你……程默言!你胡说什么!我、我那晚是……是你先……” 他语无伦次,羞愤交加,又夹杂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
“是我先什么?”程默言不退反进,又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几乎可闻。
他盯着赵珩慌乱的眼睛,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直白的力度,“是我先拉你的衣襟,还是我先亲你?或者……是我先缠着你不放,求你……”
“别说了!”赵珩低吼一声,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抵住冰凉的车厢壁,满脸通红,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程默言。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程默言怎么会……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这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清冷自持、惜字如金的程大人!
程默言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模样,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退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那卷书,却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但空气里的紧绷和暧昧,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第267章 吃干抹净
赵珩捂着还在狂跳的胸口,偷偷抬眼,觑着程默言。
对方垂着眼,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安静美好,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惊人之语的不是他。
过了许久,久到赵珩以为刚才的对话是自己的幻觉,程默言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多了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涩意:
“赵珩。”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赵珩心头又是一跳,下意识应道:“……干嘛?”
程默言抬起眼,看向他,目光清澈,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晚的事,我记得。”
“我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所以,”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你现在这幅样子,是打算……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认账了吗?”
赵珩彻底石化。
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程默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吃、吃干抹净?不认账?这、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被“吃干抹净”的是他赵小侯爷好不好!
腰酸背痛腿抽筋,夹着屁股走了三天!怎么到头来,倒成了他不认账?!
可看着程默言那双沉静眼眸里,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的……委屈?和执拗?赵珩所有辩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那晚,程默言滚烫的眼泪,和那声带着泣音的“别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还升起一股莫名的、混杂着心疼和……窃喜的滚烫情绪。
他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眼神飘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谁、谁不认账了……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程默言追问,目光紧锁着他。
赵珩被他看得无处遁形,憋了半天,终于自暴自弃般,红着脸,梗着脖子,用豁出去的架势低吼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一个男人,我、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吗?!”
吼完,他自己先愣了,随即脸更红,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程默言却看着他,静默片刻。然后,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