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4)+番外
他略弯腰,用扇骨轻轻托起女孩的下巴,仔细端详,凤眼里掠过一丝玩味。
“啧啧,”他直起身,转向一旁的陈瑜,唇角勾起,“果真是闭月羞花,我见犹怜呐。怪不得……连一向眼高于顶的陈大公子,都忍不住要‘英雄救美’了。”
陈瑜脸色微僵,袖中的手暗自握紧,面上却维持着风度:“陆世子说笑了。路见不平而已。只是这姑娘……”
“这姑娘,我要带回府里。”陆景行截断他的话,扇子一收,敲在手心,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陈公子,没意见吧?”
陈瑜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他姑母是宫中得宠的陈嫔,陈家也算皇亲外戚,但比起圣眷正隆、手握实权的镇国公府,还是差了一截。
更别说陆景行身后还站着安平长公主。
“……陆世子,”他勉强笑了笑,“这恐怕不妥吧?传出去,于镇国公府声誉有碍,令尊若是知晓……”
“我爹抽我鞭子,又不是抽你。”陆景行挑眉,笑意不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陈公子倒是替我操心得紧。”
陈瑜面色变幻,终是咬了咬牙,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又惧于权势的模样,对卖花女长叹一声:“姑娘……是在下无能,护不住你。”说罢,竟真的拂袖转身,挤开人群离去,只是转身刹那,眼中寒意瘆人。
“啊?!他怎么这样!”沈清霜看得目瞪口呆,愤愤不平,“那姓陆的小公子长得人模人样,怎么比刚才那胖子还坏!这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沈清砚没说话。
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先前那队朝这边走来的巡城官兵,在陆景行露面后,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整队人便若无其事地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他静静看着被陆景行家仆“请”走的卖花女,看着那锦衣少年摇着扇子,在众人或畏惧或鄙夷的目光中悠然走向华丽的马车。
秋夜的凉风吹过街面,卷起几片落叶。
沈清砚收回视线,眼底平静无波,深处却凝着一层薄霜。
世家勋贵,朱门绣户。
果然……烂透了。
第3章 中招了
刘姨家小院,傍晚。
虽不如高门府邸轩敞,但小院收拾得干净温馨。
石桌上摆了几样家常菜,当中是一碟圆润的月饼,院角的桂花树正开得细碎金黄,香气幽微。
“那个姓陆的,简直岂有此理!”沈清霜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仍是气不过,“你们是没看见他那副嘴脸,‘这姑娘小爷看上了’——呸!仗着家世就能为所欲为吗?”
刘姨给她夹了块烧鹅,摇头叹气:“京城这等事多了去了。那些勋贵子弟,有几个是真讲理的?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躲着走便是。”
一直沉默喝酒的陈伯放下酒杯,想了想,开口:“那陆小公子……名声是不大好,纨绔荒唐事没少干。不过,”他顿了顿,“我在京城这些年,倒真没听说他干过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勾当。坊间传闻,多是斗鸡走马、挥金如土,或是顶撞了哪位大人之类。”
“陈伯!”沈清霜瞪大眼,“您今天可是没瞧见!他那样子,跟当街抢人有什么分别?还‘带回府里’,说得轻巧!那姑娘进了国公府,还能有好?”
沈清砚安静地吃着饭,闻言抬眼看了看陈伯,没说话,只是执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他素来克制,酒量也浅,几杯下肚,白玉似的耳廓已泛起淡淡薄红,眼神却依旧清明沉静。
“霜丫头说的也是。”陈伯点点头,“许是我了解不深。罢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今日中秋,团圆要紧。来,砚哥儿,霜丫头,陈伯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在京城一切顺遂!”
“谢谢陈伯!”沈清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自幼跟着寨里长辈们厮混,酒量颇豪。
沈清砚则举杯示意,浅啜一口,辛辣入喉,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院外传来更热闹的喧嚣,灯会开始了,孩童的笑闹声隐约可闻。
悦来酒楼,二楼雅间。
“喂,景行,我可听说了啊!”赵珩夹了一筷子炙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你今天英雄救美——不对,是纨绔抢美,带了个卖花姑娘回府?行啊你,不怕国公爷动家法?”
陆景行斜倚在窗边,一条腿曲起踩在凳沿,手里把玩着酒杯,闻言嗤笑一声:“我怕什么?老头子鞭子抽断了,我也还是他儿子。”
他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喉结滚动,侧脸在灯下线条分明,左耳红宝流光。“再说了,谁告诉你我带人回府了?”
“坊间都传遍了!”赵珩凑近些,圆脸上满是好奇,“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姑娘真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