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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46)+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她手下用力揉着面团,声音发紧:“村里人不让,他就带人打砸。俺家那几亩地正好在中间……当家的气不过,去县衙告状。结果……状纸石沉大海,当家的反被诬告,腿都被打折了……”

沈清砚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跳跃的灶火上。

阿云苦笑:“后来,贱卖了田,治了腿,心也寒透了。当家的说,这世道,没处说理。索性就搬进了山,图个眼前清净。”

沈清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大娘,官府失职,豪强欺民,实乃痼疾。然新政推行,考核改制,正是欲革除此类弊政。林阁老力主唯才是举,便是要让有心为民、有能担事者,得其位,行其政。或许假以时日,吏治可清,民生可安。”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娘说过,读书人要是当了官,就只晓得往上爬,不管老百姓死活,那书就算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世道是糟心,可总不能一直这么糟心下去。总得有人,当了官是真想给老百姓办点实事的。”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推开院门、扛着一捆柴火走进来的陈山耳中。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沉静的眼睛看向沈清砚挺直的背影,眼底深处骤然闪过极其复杂的光——有惊愕,有恍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更深处的,是压抑多年的、混合着痛楚与愤懑的波澜。

那光芒只一瞬,便被他垂下眼帘掩去。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墙角卸下柴捆。

“当家的回来啦!”阿云看见丈夫,脸上露出笑容,立刻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发现新鲜事的雀跃,“正跟沈小哥说话呢!你猜咋的?这小哥也是从边关来的!凉州人!”

陈山“嗯”了一声,神色平静地蹲下身,开始处理柴捆上挂着的两只野兔,动作娴熟利落,仿佛听到的只是个寻常消息。

阿云对他的平淡反应有些意外,又强调道:“就是最北边,凉州!你以前不也在那儿当过兵吗?多巧啊!”

陈山正在剥兔皮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沈清砚,语气带着刻意放缓的、仿佛随口一问的平淡:“凉州?那边……现在光景怎么样?风沙还那么大么?”

沈清砚迎上他的目光,平静答道:“北地苦寒,风沙依旧。但边关儿郎,守土卫疆,从不懈怠。”

陈山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只含糊地应了句:“……那就好。”让人辨不清情绪。

阿云看着丈夫,张了张嘴,似乎觉得这反应太过平淡,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照看粥锅。

沈清砚看着陈山沉默忙碌的侧影,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并未消散。

陈山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和那句看似随意的追问,反而更显得不自然。

这时,陈山处理好野兔,站起身,走到井边打水洗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沈清砚道:“对了,方才听你提到,你们是遇到野猪受的伤?那畜生……最后怎样了?”

“侥幸击杀。”沈清砚言简意赅,“尸身应在东南向那片栎木林边缘,离此地应不算太远。”

陈山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成年的野猪?个头不小吧?若是离得不远,下午我带上石头去寻寻看。皮子能硝了用,肉也能腌起来,够吃不少时日。”这倒是山里猎户最正常的反应。

沈清砚颔首:“如此甚好,有劳陈叔。”

陈山摆摆手,目光扫过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语气自然地叮嘱道:“沈小哥,你伤没好透,就在前院活动,晒晒太阳便好。后院杂物多,柴火也乱,还养着条看家的猎犬,性子烈,怕生,没栓牢实,你千万别往那边去,当心被咬着。”

“多谢陈叔提醒,清砚记下了。”沈清砚从善如流。

陈山不再多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朝堆放工具的角落走去。

沈清砚站在原地,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那扇紧闭的、通往后院的小门。

猎犬?他耳力敏锐,昨夜至今,并未听到任何犬吠之声。

晨风吹过院落,带来草木清香,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沉入心底的疑窦。

第33章 我和你没完

京城,镇国公府。

“陆沉渊!你个老匹夫!给我说清楚!”

一只官窑瓷盏带着劲风,擦过镇国公陆沉渊的耳侧,“哐当”一声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碎片四溅。

安阳长公主凤眸含煞,胸脯因怒气而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嗯?说景行那小子顽劣,需送去国子监让林阁老好好磨磨性子,读点圣贤书!我信了你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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