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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61)+番外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阅读记录

布条上沾着大片深褐色污渍,早已干涸发硬。

是血。

他心脏猛地一缩。

视线急扫,在木桩根部,又看见几截断裂的麻绳,绳头参差,像是被用力挣断的。

有人被绑在这里。挣扎过。受伤流血。

他伸手,想从破洞伸进去够那些布条,但洞口太小。

他改而摸索门下的泥地——雨后泥土松软,也许……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物。

他抠出来,就着月光看。

是一枚羊脂玉扣。

玉质温润,雕着极精细的云纹,边缘有一点磕碰的旧痕——这等成色的玉佩,看来不是普通人。

沈清砚将玉扣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玉石硌着皮肉。

就在这时——

“嘎吱。”

前院通往后院的那扇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清砚浑身一僵。

陆景行就蹲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柴垛后,闻声猛地抬头,两人目光在黑暗中撞上,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脚步声。很沉,很稳。是陈山。

沈清砚几乎本能地,一把抓住陆景行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拽,两人同时缩进柴垛和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

缝隙只够勉强容身。

沈清砚背贴土墙,陆景行几乎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两人胸膛相贴,能感觉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陈山提着个篮子,慢慢走到柴房门口。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在门前站住了。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那张一贯沉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沈清砚和陆景行紧贴着,一动不敢动。

陆景行的额头抵在沈清砚肩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颈侧。

沈清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自己之前给他擦洗时留下的、极淡的皂角气息。

太近了。

近到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陆景行身上传来的体温,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线条,他轻轻颤抖的呼吸。

陈山终于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但他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将手里的篮子放在门前。

篮子里似乎装着东西,用布盖着。

放好篮子,陈山重新锁上门,又用力拽了拽锁梁,确认锁死了。

然后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的步子,离开了后院。

门被带上。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前院。

第43章 赶客

后院重归死寂。

沈清砚和陆景行还紧贴着僵在原地,谁也没动。

过了好几息,沈清砚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抓着陆景行手臂的手。

两人从夹角里退出来。

陆景行脸色发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他看了沈清砚一眼,眼神复杂。

沈清砚没说话,迅速走回窗下,从泥地里抠出那片沾血的靛青布条,和玉扣一起攥在手里。

然后对陆景行打了个“撤”的手势。

两人原路返回,翻窗进屋,关窗,落栓。一气呵成。

回到炕上,盖好被子,两人并排躺着,都在剧烈喘息。

冷汗后知后觉地冒出来,浸湿了中衣。

良久,陆景行哑着嗓子,在黑暗中低声问:“看到什么了?”

沈清砚没回答。

他伸出手,在两人之间的炕席上,摊开掌心。

月光从窗纸透进,勉强照亮他掌心里的东西: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扣,一片沾着深褐血污的靛青布条。

陆景行的呼吸停了。

“捆人的柱子,带血的布,国子监的料子。”沈清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个字都像冰渣。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有人被囚禁在那里,受了不轻的伤。是我们国子监的人。”

陆景行盯着那两样东西,忽然伸手,一把抓起那片带血的布条,指尖用力到发白。

“陈山那篮子……”他声音发紧,“是送饭,还是……”

“不知道。”沈清砚闭上眼,“但人现在不在里面了。要么被转移,要么……”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山推开院门时,动作很轻,可那木门轴还是“吱呀”了一声,在万籁俱寂的山夜里格外刺耳。

他反手带上门,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

堂屋里传来窸窣的响动,门帘被掀开一角,阿云披着外衣探出身,声音还带着睡意的含糊:“当家的?怎么……这么晚?”

她说着走出来,借着月光看清陈山的脸,那点睡意一下子散了。

陈山眉头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线,那是她熟悉的表情——只有遇上极难的事,他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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