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99)+番外
电光石火间,他两只手下意识向前乱抓,试图稳住身形——
不偏不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清砚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冰封。
正准备侧身清洗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水滴无声坠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体温,以及 …
陆景行也彻底懵了。
跪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膝盖传来刺痛,但所有的感官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掌心。
这一下无意识的……,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砚脑中短暂的空白。
“你——!” 极度的羞恼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猛地转过身,就要教训这个冒失莽撞的家伙!
然而,陆景行还保持着滑跪在他身后的姿势,位置极低。
沈清砚这猛地一转身,不偏不倚——
“啪”地一下,位置很尴尬。
“……”
“……”
死寂。
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两人都维持着那可笑的姿势,僵硬地、目瞪口呆地对视着。
沈清砚能感觉到,……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沈清砚只觉得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全身裸露的皮肤,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被炸得粉碎。
他几乎是丧失理智般地,猛地又转了回去。
“啪!”
清脆的肉击声在浴室里回荡。
又扇在了陆景行还残留着震惊表情的脸上。
陆景行被无意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微张的嘴唇终于合上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眼睛都不敢往沈清砚身上瞟,声音干涩发紧:“我、我不是……地上太滑了!我、我真没看见!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我……”
沈清砚背对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找回一丝声音,那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显得异常僵硬、冰冷,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无妨。定是……那毒物的副作用作祟,扰了心神。”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解释自己刚才的“反应”,也试图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远非如此。
“啊?哦……对、对!肯定是那毒!” 陆景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语无伦次,“那老头儿说了,会有影响,有影响……怪我,都怪我,地没弄干……” 他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沈清砚,脸颊上还留着一道红印儿。
“我帮你冲?”
“我自己可以。” 沈清砚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他重新拿起木瓢,舀起水,胡乱地冲洗着身体,动作又快又急,水花四溅,仿佛要洗去所有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景行这次不敢再坚持,讷讷地“哦”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离沈清砚最远的另一个角落,背对着他,开始机械地往身上浇水。
冰凉的水浇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和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被扇过的侧脸。
身体深处猛地窜起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流。
陆景行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了一跳,低低咒骂一声,慌忙又舀起一大瓢冷水,从头顶狠狠浇下。
第72章 我怎么睡你怀里了?
沉重的、混杂着汗味、尘土和劣质皂角的气息,如同黏稠的液体,填满了拥挤的通铺营房。
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含糊的梦呓,交织成一片令人昏沉的背景噪音。
沈清砚洗漱回来,脚步很轻。
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高窗漏下,勉强勾勒出横七竖八的人形轮廓。
他走到靠墙的铺位,动作顿了顿。
陆景行洗漱完尴尬的先回来了。
此时已经裹着被子面朝里侧躺下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熟了。
沈清砚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一瞬,随即,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向紧挨着陆景行另一侧的那个铺位——李墨也侧躺着,面朝陆景行的方向。
沈清砚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抿紧。
他没说什么,沉默地脱下外衫,动作轻缓地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了进去。
通铺狭窄,即使刻意保持距离,身体也难免隔着薄薄的褥子感受到旁边传来的温热。
沈清砚平躺着,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右侧属于陆景行的热源,以及……更远处,另一个几乎紧贴着他的存在。
这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他闭着眼,试图入睡,但身边陆景行平稳的呼吸声,和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晚膳时陆景行随手给李墨夹菜的画面,以及李墨那时亮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