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

杨博文笑了笑，指尖顿了顿。

「不说了，我还有事。」

那一夜，整栋楼的灯都次第熄灭，只有7楼那扇小窗亮了整整一夜。

屏幕冷光映着杨博文的侧脸，他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藏不住的醋意、小心翼翼的哄人，都敲进了一行行代码里。

窗外雪落又停，7楼的灯，是这个冬天最亮的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博文揣着电脑站在左奇函家门前。

他熬了一整夜，眼底青黑明显，却在看见睡眼惺忪开门的左奇函时，瞬间弯起眼角。

“给你做的，赔罪。”

他把电脑递过去，屏幕亮起，加载页是一片四叶草，下面印着小字不大却足够显眼：‘左千’的四叶草。

左奇函指尖点开游戏，看着熟悉的关卡界面，再抬头看熬红眼睛的杨博文，心里那点酸醋，瞬间化成软得发甜的温柔。

“什么罪？”

杨博文看着口是心非的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行，那我走了。”

他佯装转身，给左奇函留足退路，嘴角压着笑。

左奇函一把拉住他胳膊，几乎脱口而出：

“不准走。”

话一出口，自己耳尖瞬间爆红，他别开脸，语气硬邦邦地找补：

“我……还没‘品鉴’完呢。”

……

左奇函打开电脑，点进独属于他的小游戏。

关卡说明清晰写着：赢得四叶草的叶子，共四关。

第1关：获得水滴，浇灌第1片四叶草。

第2关：收集星光，点亮第2片四叶草。

第3关：拾取晚风，唤醒第3片四叶草。

第4关：集齐四叶，解锁一生幸运。

左奇函指尖在屏幕上翻飞，每一个按键，都是杨博文熬出来的代码。

关卡里藏着他们的回忆：

水滴是初见，星光是暗恋，晚风是拉扯，四叶是圆满。

杨博文坐在他旁边，手肘撑着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安静地看。

屏幕光映在左奇函侧脸，睫毛垂下来，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得不像话。

杨博文的目光黏在他脸上，从眉骨到下颌线，一点一点，慢得像在描摹。

熬了一夜的疲惫慢慢袭来，他撑不住，歪头靠在桌沿，睡着了。

直到最后一片叶子亮起，屏幕中央跳出一行字：

「予‘左千’，一生幸运。」

左奇函抬头，看向身边睡得安稳的杨博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熬夜敲的，从来不是代码。

是只给他一个人的，满溢的喜欢。

杨博文睡在旁边，额前碎发遮住眉眼，呼吸均匀，睡着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大概是梦到了开心的事，眉头舒展，连眼底的青黑都显得软了下来。

左奇函指尖顿在屏幕上，一动不敢动。

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窗外偶尔掠过风声。

他安静地看着杨博文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发疼，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已经越界了千万次。

他想伸手，想碰一碰他额前的碎发，想把挡眼的头发别到耳后。

可手抬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怕吵醒他，更怕自己的心思，被一眼看穿。

杨博文睡得不安稳，头轻轻歪过来，靠在他手臂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手腕，麻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左奇函呼吸一滞。

他僵着身子，任由杨博文靠在自己手臂上，沉沉睡去。

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奇函低头看着靠在手臂上的人，心里的醋意早化成软水。

他轻轻叹气，声音轻如羽毛：

“杨博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没人回答。

只有杨博文均匀的呼吸，和屏幕上永远亮着的那片四叶草。

第15章 撞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面上铺开一道浅金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慢悠悠地浮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连窗外的风都放轻了脚步。

左奇函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任由杨博文安稳地靠在他手臂上。少年睡得很沉，呼吸轻缓，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连眼下淡淡的青黑都显得格外缱绻。他大概是熬了很久，眉头微微蹙着，睡梦中还带着一点没散开的疲惫，却又乖巧得不像话，整个人轻轻贴在他身侧，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猫。

左奇函垂眸看了许久，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不像话，满心满眼都是这人安静的模样。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稍微一重，就惊扰了眼前这份难得的温柔。手臂早已经发麻，可他半点都不想挪开，只觉得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好像全世界都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