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生幸运(24)
屏幕上那片四叶草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柔和地铺在桌面上,“予‘左千’一生幸运”一行字静静停在中央,温柔得快要漫出来。
左奇函盯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大概能猜到,杨博文为了这个小东西,熬了多少个深夜。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天早已彻底亮透。
冬日的清晨带着清冽的凉意,阳光刚爬上楼顶,给街道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张桂源是被一条朋友圈叫醒的。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张函瑞凌晨随手发的一句,说忽然想吃老城区巷口那家狼牙土豆,只是路途太远,懒得折腾。
他看到时天刚蒙蒙发亮,几乎没多想,套上外套就出了门。清晨的街道还很空旷,只有零星几家早餐店开着门,热气从蒸笼里往上冒。他骑着车,风从耳边掠过,一路穿过大半个城区,拐进那条熟悉的老巷,才在排着短队的小摊子前停下,买到那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狼牙土豆。
香辣的气息裹着孜然的香气,隔着油纸袋都往外飘。
站在张函瑞家楼下时,他拨通了电话。
“喂。”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迷糊又慵懒。没过多久,单元门被推开,张函瑞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看到他手里的烤土豆时,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像被晨光化开的糖。
“你还真去买了啊?”
“不然呢,某人不是念叨一晚上了。”
两人抱着狼牙土豆站在路边啃了几口,酥脆的土豆裹着调料,一口下去又香又辣。清晨的风微凉,四下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电动车发出轻微声响,忽然就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好无聊啊。”
张函瑞小声嘟囔。
张桂源咬着土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去找左奇函吧。”
张函瑞瞬间精神了:“走!”
一拍即合。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熟门熟路地摸到左奇函家门口。
张函瑞性子急,抬手就“咚咚咚”敲了几下,声音不算小,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左奇函!开门!”
“快开门,我们来找你了!”
门内。
原本睡得安稳的杨博文,睫毛猛地一颤,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视线里是模糊的光影,鼻尖却先一步蹭到一片温热的布料。下一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靠在左奇函的手臂上,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杨博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慌忙直起身,耳尖烫得厉害,连手指都有些无处安放。刚才睡得太沉,整个人放松到极致,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
左奇函也猛地回神,手臂一空,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又被扑面而来的尴尬填满,只能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吵死了……”
他低声嘟囔一句。
“那两个家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刚才那短暂的依偎,像一片轻轻落在心尖上的雪,凉软,却化得人浑身发烫。那些没说出口的小心思,在半梦半醒之间毫无防备地暴露,醒来只剩满心的慌乱与羞涩。
左奇函起身去开门,一拉开门,就看见张桂源手里拎着一个油纸袋,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香气瞬间飘了满走廊。
“诺,给你带了狼牙土豆。”
张桂源晃了晃袋子。
“老城区那家,排了好久队。”
左奇函挑了挑眉,投来狐疑的眼神:“我可看了朋友圈,好像是某人说想吃,顺便捎带我的吧?”
张函瑞害羞地清了清嗓,跟着走进屋,目光随意一扫,瞬间精准落在还坐在桌边的杨博文身上。看清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他眼底立刻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哟,杨博文也在啊。”
一句话,让左奇函的耳根又红了几分,他恶狠狠地瞪了张函瑞一眼:
“笑什么笑,进来就进来,废话那么多。”
杨博文抬头,勉强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声音轻轻的:
“早。”
四个人挤在不大的房间里,瞬间热闹起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冲淡了刚才那点黏糊糊的暧昧,也让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不少。张桂源把土豆往桌上一放,几个人你一根我一根地分着吃,香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气氛轻松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