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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102)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回到栖梧院后,萧云景将几条线索并排摆在书案上仔细梳理了一遍。梅花标记的调查路径已基本清晰:建元十七年先帝罢斥候营,太后秘密留存了档案。影司崛起后,这支旧部被太后暗中启用,替她监察禁军与城门布防——这也是为什么蒋怀在幽州能提前获知禁军调防情报,为什么春猎刺客能在禁军眼皮底下潜入围场。郭崇安案揭开了这张被尘封已久的旧网的最后一层纱。

“从罢营令的日期看,这些人被藏了很久。现在太后死了,萧崇礼也倒了,这些人失去了供养来源,却没有四散逃命——反而在城墙上刻标记。”萧意拿起那份斥候营名册,“这七十二个人被先帝遗弃、被太后利用、被所有人遗忘。他们刻标记,也许只是想让人找到——找一个能给他们正名的人。”

萧云景拿起那份名册一页页翻过。名册是泛黄的旧纸,字迹却工整得惊人,先帝当年签发的罢营令御印墨痕仍清晰地拓在页脚。

“那就给他们正名。这七十二个人也好,那些被影司栽赃后不知所踪的暗卫也好——所有人都该有个交代。明日早朝,你以盐运使司协管的名义递折子弹劾郭崇安勾结斥候营旧部、私通盐商。这些人事都牵涉到旧档,回府就拟。”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雨停了。”

栖梧院的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梧桐叶被雨洗得油亮,叶尖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赵安从廊下过来,手里捧着一件新裁的官服。是萧意的新职衔袍——正六品职方司主事兼盐运使司协管,两道职衔并排绣在补子上,墨线与银线交梭出比从前更繁密的纹样。周福从偏门冒出来,把赵安拽到一边低声交代“不要声张”,然后亲自接过官服端端正正地放在栖梧院正房的榻上。

萧意站在廊下,看着周福端着那枚银质官印与葱青色的新绶带走近,忽然想起从暗卫营初入兵部时秦昭端给他的那一摞舆图。那时的他手足无措、发冠歪斜,连府中仆役好奇打量他一眼都会指尖绷紧。如今他已有足够的底气接过这枚新官印,在盐运衙门里面对满堂等着看他出丑的老吏侃侃而谈。

萧云景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接过周福捧着的官服亲手放在萧意手里,拇指在他肩头捻了捻。

“明天早朝穿着它,站在我旁边。斥候营的案子由你主理——新官服配新案子,正好。”

萧意低头看着怀里官服上并列的两道职衔,将官服抱紧了些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雨后初晴的星光——依然是暗一的眼睛,但已经不冷了,是冰面下已经解冻、正稳稳流淌的春水,倒映着那个从拒人千里到温柔满溢的冷面王爷,也倒映着整座正在悄然换季的京城。

第38章 溯源

梅花标记重现的消息在朝堂上传开之后,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不是御史台的弹劾折子,而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

七月初三,沈默在善后清查司的值房里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他在清查司门口站了整整半个时辰,既不通报姓名也不托人传话,只是安静地等着。直到沈默从档案室里抱着一摞旧卷宗出来,老人才抬起竹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

“沈统领,别来无恙。”

沈默的脚步停住了。他认出这个人——四十年没见,但他认得那双眼睛。建元十七年先帝下令裁撤斥候营时,是他亲手将罢营令递到这个人手里。当时正值壮年的斥候营指挥使接过那道朱砂御批的罢营令,没有争辩,没有求情,只是沉默着将营徽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出了勤政殿。那个营徽上刻着的,正是一朵五瓣梅。

“陆征。”沈默放下卷宗,声音沙哑而复杂,“你还活着。”

“活着的不止我一个。”陆征拄着竹杖走进值房,在沈默的搀扶下坐下。他接过沈默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缓缓道出这四十年的来龙去脉。

建元十七年先帝裁撤梅花卫,七十二人被遣散,档案封入慈安宫。陆征作为指挥使带着罢营令回了老家,原以为这辈子就此了结。但六年后影司风头渐盛,太后暗中重新启用了其中一部分人,以“散人”名义编入影司外围负责京城布防监察。这些重新被启用的旧部不与暗卫接触,不识影司菱纹,只认当年陆征亲手画的那朵五瓣梅——凡持五瓣梅令者即可调动他们。陆征本人畏惧太后手段不敢出面阻止,四十年来一直没有启封那枚铜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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