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41)
沈默回去继续当太后的棋子。太后不会轻易动那枚十六年的暗棋,她会等时机——等萧云景在某一处露出破绽,等他的注意力被引开,等朝堂上再起变数。而萧云景要做的是主动制造一个让太后认为可以对萧意下手的破绽,在太后的棋子行动之前出击,把他找出来,既保全那孩子的命,又在太后以为稳操胜券时反向收网。
“这个破绽我来造。关帝庙的信使一定供出了影卫的联系方式,顺着这条线往下摸,把‘人’找出来稳住,暂且不打草惊蛇。与此同时在朝堂上把幽州案的最终弹劾递上去,让太后以为我们在准备收官,逼她提前启动最后那枚棋子。沈默的态度表明,她的护身符已经不太灵光了,这正是父皇动手的最佳时机。”萧云景按着舆图低声道,“我们必须在她想到如何激活那枚新的护身符前,夺走她的先机。”
萧意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风将窗纸吹得微微发颤。
“找出棋子的任务,我来做。”
萧云景侧头看他,目光沉沉的。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对萧意说“不准去”,萧意站在他面前垂下眼帘,说“属下遵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萧意。”他忽然开口,“记不记得在幽州城外鹰嘴崖,我让你活着回来?”
“记得。”
“当时我说,这是命令。”
“……嗯。”
“这一次不是命令。”萧云景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十指交握,“是请求。找出那个人,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活着回来。我在府里等你。”
萧意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手指慢慢收拢,扣紧了萧云景的手指。十指交错,掌心相贴。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主动握紧一个人的手,笨拙而生涩,像在握住一件他怕碰碎、更怕失去的东西。
“……知道了。不是命令,是请求。”他抬头看着萧云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道,“天亮前回来。”
“又是四步?”
“四步是幽州的距离。京城人多眼杂——两步吧。两步,我回来得还快些。”
萧云景低笑了一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月色之中。他倚在门边对着空荡荡的院墙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说:“两步。本王记住了。”
栖梧院。萧意回屋时周福正端着刚热好的宵夜站在廊下,瞧见少主人这般步履,连忙把食盒往前一递。
“萧公子,夜深了,厨房给您热了碗红枣粥。王爷吩咐过,说您今晚要是回得晚,务必吃点热的。”
萧意接过碗,道了声谢。红枣粥很甜,他喝了一半,然后将剩下的半碗端进屋里搁在案上。随即查了一遍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确认自己记录的摆件位置没有被再动过分毫,才取下墙上那柄随他出入幽州的长刀,擦净,上油,入鞘。
然后他推开窗,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无声掠出。今夜没有月色,他的身影与夜风融为一体,比从前的每一次夜行都更轻,也更沉。
而在沈默踏上回宫之路的同一刻,慈安宫深处,那枚潜伏了十六年的棋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在今夜被三个人同时揭开——沈默想保他,萧云景想护他,而太后,正等着用他完成最后的绝杀。
第14章 引蛇出洞
早朝之后,萧云景在勤政殿单独留了一刻钟。
没有人知道这一趟谈话的具体内容。殿门紧闭,连值勤太监都被遣到了廊下。只有守在殿外的萧意看见——萧云景推门出来时光线从门缝里漏了一瞬,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的幽州密折已合拢,而案头那盏茶早已凉透,显然父子二人谈了比一刻钟更久。
萧云景走到他身边,脚步未停,只低声说了一句:“父皇允了。”
萧意跟上半步,没有问允了什么。
回到景王府,萧云景径直入了书房,铺开折子,开始拟写弹劾太后的正式奏章。这一回不是查案的密折,而是要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诵读的正式弹劾——以幽州铁证为骨、以名册与亲笔信为刃、以先帝遗诏为锁,将太后四十年的根基一刀切断。
萧意屏退左右,亲自守在书房门外。他背靠廊柱,短刀横在膝上,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王爷写折子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书房。
但黄昏时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出现在栖梧院的窗台上。
萧意回屋取备用刀油时一眼就看见了它。信封是普通的桑皮纸,封口用蜡封住,蜡上没有任何印记。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粗粝,是左手写的,和他当初在幽州看见的那几张字条同出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