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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69)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皇帝当殿准奏。退朝时百官鱼贯而出,萧意从文官班尾走上来与萧云景并肩走出大殿,满殿官员已经见怪不怪。秦昭抱着文书跟在他们后头,甚至还朝萧意拱了拱手:“萧大人,那份丁卯年旧案的卷宗下官已从刑部调出来了,等您回值房过目。另外,兵部收到了弹劾卫桓的新奏本,折子说卫桓戴罪留用期间‘交接边将、私通外臣’——来势很猛,像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萧云景脚步微顿。

“谁递的折子?”

“御史台新任左佥都御史,姓冯。此人原在江南道任职,去年秋才调回京城,据说是太后当年提拔的最后一批外官之一。他弹劾的时机选得极巧——正月初六,开年第一朝。”

萧意与萧云景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太后虽然在除夕夜吃着饺子说“咸了”,却并没有销尽余势。卫桓这枚棋子本就是从太后阵营里倒戈过来的,如今有人想把棋局翻回上一手。

回到兵部值房,秦昭已将那册丁卯年旧案的卷宗放在萧意桌上。卷宗封皮泛黄,蜡封完好,编号“丁卯—四十七”与苏老索引册上的记录一致。萧意拆开蜡封,从头到尾翻完,眉心渐渐蹙紧。卷宗记载,年前影司曾以“通敌”罪名秘密逮捕了七名暗卫,未经审讯便关入暗牢。后来暗卫营内部自查,证明这七人无罪释放——但卷宗末尾只写“无罪开释”,没有写七个人的下落。归档的刑部主事在最后一页留了一行备注:“七人出狱后未归营,不知所踪。”

“七个人,都被影司栽赃过。他们的罪名记录是通敌,但翻案后没有恢复名誉,也没有安排后续去向。他们出狱后没有再回暗卫营。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如果还活着,就是三十岁上下的暗卫,受过完整训练,了解暗卫营和影司的双重运作方式。”萧意将卷宗递给萧云景,指尖点在那行备注上。

“这七个人可能还活着。卫桓被弹劾,弹劾他的人偏偏是太后提拔的外官。太后党从御史台发力,借着弹劾卫桓来试探陛下的态度——矛头表面是指向卫桓这个倒戈者,背后还是在打景王的脸。因为这个当口弹劾卫桓,就是暗示陛下:你留用的倒戈之人本身就不干净,景王当初保他也是识人不明。一旦卫桓被扳倒,景王就失去了一块重要的朝堂屏障。”

“不止这一处。”萧云景将两份公文并排摊开——丁卯年旧案与新弹劾卫桓的奏本节略,手指在两份文件之间轻轻一划,“两边的时间线隔了十年,但笔法一致:都以‘通敌’为由,先后摧毁暗卫与昔日权臣。就像是从同一本老册子上撕下来的旧招。太后虽在西苑,但她的旧党还在京城,而且有人正在替她把这些老案子重新翻出来当匕首用。”

“那你觉得下一把匕首会指向谁?”

“你。”萧云景看着他,目光沉而锐,“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也是从暗卫营走出来、亲手推翻影司的人。一旦那些人在旧案中抓到任何与在职暗卫出身的官员有关的枝蔓,你就是他们第一个要扳倒的目标。那个冯御史不过是打前站的,真正的操刀人还在暗处。能从刑部调出丁卯年旧案、又清楚卫桓与边将的往来细节——这个人的权限不低,绝不是区区一个左佥都御史能办到的。我怀疑是萧崇礼。”

“他不是被削爵幽禁了吗?”萧意蹙眉。

“削爵幽禁只是圈在府里不出门,不是砍了他的手脚。”萧云景的手指在案上轻叩两下,“太后被废,崇礼是唯一还能在朝堂上串联各系的人。他从前不显山不露水,但手里一定还握着太后没来得及销毁的旧党名单。留着他不动他,是因为动他需要新的罪名,而我们现在缺的就是这条线上的直接证据。”

“那就先不动声色——把弹劾卫桓的案子交给三法司按正常程序审理。陛下既准卫桓戴罪留用,就不可能在还没核实的情况下为一个新御史的弹劾折子拿掉他。卫桓自己应该也清楚,他会反击。”萧意抬起头,“我这边先把旧案里的七个人找出来。十年没回营,要么隐姓埋名,要么已经不在人世。但他们不是敌人。”

“你确定?”

“确定。当年被影司栽赃过的人,出狱后没有报复暗卫营,也没有投靠太后余党。如果他们想投靠,早就投了。他们只是藏起来了,等这桩旧案被人重新翻出来——等一个能彻底恢复名誉的机会。”

萧云景沉默片晌后点了头。他重新低头看那些纸页时,一只手攥着萧意的手指握在手里,指腹在那道旧刀茧上极缓极慢地摩挲,像是在盘点这人身上每一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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