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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78)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萧云景闭着眼睛,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嗅到领口皂角混合着线香冷松的气息,忽然低低开口:“苏鹤年前些日子把先帝脉案残页的全本注释送了来。里面对影司裁撤的时间线还有几处存疑,明天秦昭会来府里跟你对着复核。另外沈统领也传了话,三月之内会把尚在的旧影卫名册补全,供清查司归档。”

“好。明天上午先跟秦昭把存疑的时间线对完,下午我去诏狱碰一下高禄的审讯记录——如果他本人还没被灭口,至少要把审讯记录抢出来。其余的旧案挨件清,到了三月名册彻底完整之后,就能一起封档总结了。”

萧意低头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从他膝上滑下来,继续坐回书案前整理卷宗。

与此同时,诏狱深处。高禄蜷缩在石室角落里,手脚镣铐磨破了他的手腕,血沿着铁链滴在石砖上。他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提审的差官。但走进来的人没有穿官服,只提着一盏灯。灯后的脸半明半暗,是他认识的——萧崇礼府上的亲信,当年在魏德海身边跑腿时见过无数次,那张脸他永远不会认错。那人放下食盒时铁链上的血还在往下滴,昏暗中只传来一句平淡无波的交代。

“高公公的案子还没审完,在牢里畏罪自尽罢。”

高禄看着食盒里那碟精致得不像牢饭的点心,忽然笑了一声——那碟点心和他每年除夕在魏德海府上吃到的一模一样,连摆盘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他笑了很久,笑到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干泣。他没有问“王爷为什么不保我”,因为他知道答案。弃子不需要问为什么。

半个时辰后,牢头来收碗时发现高禄靠在墙角一动不动,嘴角有黑血。食盒里的点心只被咬了一口——和当年高淮死在义庄时嘴边的残渣,如出一辙。

消息传入景王府时已近子时。萧云景正靠在栖梧院的床头看萧意整理明日要带进清查司的文牒,听到赵安隔着门板禀完,默然片刻只说了四个字——“敛了。按例。”

“太后和魏德海当年用来剋扣东宫粮草的这条暗线,到此才算从高家叔侄身上彻底断了。萧崇礼割得比我们预想的还快。高禄一死,所有线索只追到魏德海这里,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证人能把他捅上公堂。”萧意合上手里还没翻完的旧档,声音很轻,“所以春猎是最后的机会。”

“他在东宫粮草上输了一阵,丢了冯俭和高禄。但朱砂账还没浮出来,那才是能把他彻底钉死的证据。他一定会在春猎上留后手——禁军布防、围场调度、随行人员名单,这些环节他还有旧部可用。趁春猎的混乱做最后一搏。”

萧云景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指,拇指在他指节上缓缓摩挲。

“对。他想翻盘,只有春猎。我们想拿下他,也只有春猎。”

窗外夜色沉沉,诏狱高墙缝隙里透出的灯光一夜未灭。死了一个在押太监按例需报刑部,巡夜禁军在诏狱西角撞见两只被毒死的老鼠,踢到沟底便继续前行。没有人知道,其中一只老鼠被浸过朱砂水的细绳缚过前爪。

第27章 春猎

二月十二,春猎启程。

大齐祖制,每年仲春皇帝率宗亲百官赴西山围场行猎,以振武威、检阅禁军。今年春猎的排场比往年更大——太后已废、影司已裁、东宫案已结,皇帝似乎有意用一场盛大的春猎来昭告天下:萧家的天,终于晴了。

然而天还没亮,细密的雨丝就飘了起来。春雨裹着寒意,将整座皇城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里。钦天监说二月十二是黄道吉日,雨不影响出行。于是禁军依旧寅时三刻开拔,五千禁军护卫着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出了西直门,旌旗招展,马蹄踏泥,在官道上拉开一条蜿蜒数里的长龙。

萧云景策马走在队伍中段,狐裘大氅已被雨雾洇湿了一层。他没有坐马车——春猎期间,所有亲王需骑马随行,以示尚武。萧意没有穿官服,而是换回了一身墨蓝色劲装,腰挂双刀,策马跟在他右侧,恢复了出发前那句“春猎期间我是王爷的护卫”的安排。四步距离——和幽州那次守的一样多,不多不少,刚好够他挡在任何方向射来的冷箭之前。

两个人的马头挨得很近,近到旁边的赵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我家王爷以前春猎都是一个人骑在最前头,今年倒好,恨不得跟萧大人并辔而行。

“走半个时辰歇一刻钟,趁雨没下大。”萧云景偏头对萧意说完,又接过赵安递来的水囊递给萧意,“先喝一口,嘴唇都干了。雨下不大,这天气反而好——泥地软,马蹄印留得深,追猎物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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