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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85)

作者:音浅心约 阅读记录

萧意没有应声,只是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拽起来翻了个面,把刚在炭盆旁焐热的掌心贴到萧云景手心里,十指缓缓相扣。这两个人此生并肩策马走过的围场,不会再有一个孤身消失在林线边缘的黎明。

第29章 余烬

二月十五,春猎队伍班师回京。

来时的五千禁军在围场外重新整队,旌旗猎猎,甲胄锃亮,马蹄踏过官道上被雨雪浸软的新泥,发出整齐划一的沉响。御驾居中,太子在左,景王在右,百官按品级依次随行。一切都和来时一样,除了队伍末尾少了萧崇礼那辆青色马车——他的马车昨夜便已单独押解入京,二百禁军随行,窗帘钉死,马夫换成了陆离的亲卫。

萧云景策马走在队伍中段,狐裘大氅被春风吹得微微鼓起。他面色如常,只是偶尔偏头看一眼右侧并辔而行的萧意。少年额角那道擦伤已经结了薄痂,被晨光一照几乎看不出来。软甲仍旧贴身穿着,领口那圈暗金色滚边在墨蓝劲装下若隐若现。

“昨晚审副领班审到什么时辰?”萧云景问。

“寅时。他把能说的都说了——猎具押运的调令是内务府发的,盖章的是魏德海落马前最后一批旧印。他承认收了银子替人改装猎箭,但不肯承认知道箭是射向谁的。今年新补的那批禁军副尉里至少还有三个人是太后当年经手安插的,他只供出了两个名字,第三个他说不知道。供词已画押,陆统领天不亮就带人去拿另外两个副尉,已经落网。”萧意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供词递过去,马背上递纸的动作稳得像在兵部值房里递公文,“铜哨是旧式暗卫营用来传递指令的制式配件,和影司残部缴获的那批完全一致。密信上的字迹经翰林院比对,确认与蒋怀在幽州留下的那封信出自同一人之手。刺客是影司残部,死士,六人全部服毒自尽,但石九从其中一人嘴里抢下了毒丸——这是影司案发以来第一次缴获完整的毒丸实物。经太医院化验,配方与当年太后赏赐给慈安宫亲信的御用药丸同出一源。”

“萧崇礼本人写的密信?”

“是。虽是用左手写的,但翰林院有他早年右手书折的存档——左右手起笔收锋的习惯完全一致。毒丸配方比对报告和供词一并锁入案卷备呈御前。查抄萧崇礼密室时还起获了完整的暗桩名单与幽州旧部往来信件,通信内容与我们此前查获的蒋怀铜鱼符调拨记录完全吻合。”萧意将马往右侧带了半步避开前方溅起的泥水,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另外,陆统领在密室暗格内壁发现了新刮的凿痕,从痕迹新旧看不超过半个月——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取走了暗格里的东西。暗桩名单和信件都还在,唯独暗格是空的。”

“空的?”萧云景眉心微蹙。萧崇礼被削爵幽禁后,能在禁军眼皮底下取走密室暗格里的东西,这人必定对王府布局、护卫轮值和密室位置了如指掌。他没有立刻说出这个想法,只是将供词折好收入怀中。

“回府后你把所有证据链条梳理成册——从幽州火炮到东宫粮草,再到春猎刺客,每一条都要附上对应的人证物证和存放编号。萧崇礼的罪证已经足够钉死他了,朱砂账的下落可以慢慢审——密室暗格里的凿痕是一条线索,太后那边的口供是另一条。先把他定罪,再审朱砂账。”他说到这里抬眼望了望前方官道尽头渐渐浮现的京城城楼轮廓,忽然放缓了马速将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趟回京,你跟我一起去见沈默。太后说她不知道账本在哪儿,要么是假话,要么是账本被人提前取走了。不管是哪种,沈默是离太后最近的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萧意点了点头。两个人的对话压得极低,被马蹄声和旌旗猎猎声裹着消散在初春的寒风里。

回府时周福已经备好了热水和饭菜。老管事在二门里伸着脖子等了整整一上午,远远听见马蹄声便拄着扫帚一瘸一拐地迎出来,把萧云景和萧意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两人都没缺胳膊少腿才拍着胸口念了句“阿弥陀佛”,随即又抬手抹了抹眼角,转身一路小跑地去催厨房加菜。

萧意被周福塞了满怀换洗衣裳推进浴房。热气氤氲里他靠在桶边闭目养神,手指仍虚虚搭在浴桶边缘那柄短刀的刀柄上。门帘掀动带进一丝凉风,他没有睁眼也没有拔刀,只是将手指从刀柄上挪开往里稍稍挪了半寸,让出一个身位。萧云景在他身后轻轻坐进浴桶外侧,用小木盆舀起温水浇在他后颈,低头查看他肩胛位置那道被冷箭擦出的细碎擦伤——结痂完整,周围没有红肿。然后他低下头,嘴唇极轻极克制地落在结痂旁边完好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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