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01)+番外
那个金线团,萧衍珩送的那个,沈云昭嘴上说“幼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带到了审讯室,放在桌角。
每次审完一个人,在等下一个的空隙,沈云昭会伸手把线团拨过来,用指尖轻轻推一下,看着它滚出去,再滚回来。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会变得很放松,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光。
萧衍珩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他捂住嘴,忍住了。
第七天,沈云昭把审理结果呈报给了萧衍珩。
涉案官员一共四十七人,其中十六人斩首,二十三人流放,八人贬为庶人。
太后本人废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
萧衍珩看完审理结果,沉默了一会儿。
“四十七人,你一个都没放过?”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贬的贬。”沈云昭的声音很平静,“臣没有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有放过一个坏人。”
萧衍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沈云昭拉进怀里。
“沈云昭,”他的声音闷在沈云昭的头发里,“你辛苦了。”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尾巴从官袍下面冒了出来,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臣不辛苦。这是臣的职责。”
萧衍珩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朕的丞相,天下第一。”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耳朵尖红了。
判决下达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十六个被判处斩首的官员被押赴菜市口,行刑的刀落下,血溅三尺。
围观的百姓有人叫好,有人叹息,有人沉默不语。
沈云昭站在刑场远处的鼓楼上,看着那一幕,面无表情。
萧衍珩站在他身边,撑着伞,把两个人罩在伞下。
“沈云昭,”萧衍珩说,“你在想什么?”
沈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臣在想,如果他们当初不走这条路,现在可能还在家里陪妻儿吃饭。”
“但他们选了这条路。”萧衍珩的声音很平静,“选了,就要承担后果。”
沈云昭点了点头,转身走下鼓楼。
萧衍珩跟在他身后,伞始终撑在他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淋湿了。
“陛下,”沈云昭说,“您的肩膀湿了。”
“没事。”
“臣有伞。”
“朕在帮你撑伞。”
“臣自己可以撑。”
“朕想帮你撑。”
沈云昭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衍珩。
雨水从伞沿滴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陛下,”沈云昭说,“您对臣太好了。”
“嗯,”萧衍珩点了点头,“朕知道。”
“臣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那就多让朕撸一会儿。”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走。
但他的尾巴从官袍下面冒了出来,在身后摇了摇。
萧衍珩看着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笑了,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宫道上,一把伞撑在头顶,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回宫之后,萧衍珩没有去御书房,而是拉着沈云昭回了寝宫。
他让人烧了热水,亲自给沈云昭擦了身子,换了干衣服。
沈云昭坐在龙床上,裹着被子,看着萧衍珩忙前忙后,忍不住说:“陛下,臣只是手臂受了点伤,不是残废。”
“朕知道。”萧衍珩把一碗姜汤递给他,“喝了。”
沈云昭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辣得皱起了眉。
“臣不喜欢姜。”
“驱寒的。”萧衍珩坐在他旁边,“你今天淋了雨,又受了伤,不喝会生病。”
“臣是猫妖,不会生病。”
“上次谁说‘臣有九条命’?结果差点死在太医署。”
沈云昭沉默了,端起碗,一口一口地把姜汤喝完了。
萧衍珩接过空碗,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摸了摸沈云昭的额头。
“不烫。”他松了一口气,“还好。”
沈云昭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陛下,”他说,“您比臣还紧张。”
“当然。”萧衍珩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朕的丞相,朕不紧张你紧张谁?”
沈云昭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尾巴从被子下面冒了出来,在萧衍珩的手腕上轻轻缠了一圈。
萧衍珩感觉到了,笑了。
“沈云昭,你又在撒娇。”
“臣没有。”
“你的尾巴缠着朕的手腕。”
“那是……本能。”
“本能就是撒娇。”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把尾巴收回去。
萧衍珩把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沈云昭,”他的声音很低,“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朕想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