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02)+番外
“什么地方?”
“秘密。”萧衍珩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云昭的尾巴摇了摇。
“好。”他说。
窗外,雨渐渐小了,云层散开,月光重新洒了下来。
沈云昭靠在萧衍珩肩上,闭上了眼睛。
萧衍珩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朝。”
“嗯。”
沈云昭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尾巴还缠在萧衍珩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
萧衍珩没有挣开,就那么坐着,让猫尾巴缠着自己,听着窗外雨声渐歇,嘴角弯了很久。
第64章 伤势加重(上)
宫变之后的第三天,萧衍珩倒下了。
沈云昭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太后的案子刚审完,涉案官员的处置方案还需要他逐条复核,四十七个人的卷宗堆了半人高,他看了整整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小福子端来的早膳凉透了,他也没动一口。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宫变那晚被栅栏划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每次提笔都会扯动伤口,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停,批完一本又拿起下一本,朱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字迹端正工整,看不出任何疲态。
李德全就是在那个时候冲进来的。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云昭抬起头,看到李德全的脸色——煞白,像刷了一层白灰。
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有泪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沈相!”李德全的声音尖锐得刺耳,“陛下——陛下他——”
沈云昭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滴朱墨从笔尖滴下来,落在奏折上,洇开一个刺目的红点。
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什么事”,只是放下笔,站起来。
动作很快,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人已经绕过了桌案。
“怎么回事?”沈云昭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往外走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李德全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说:“陛下的箭伤……感染了。”
“昨晚就开始发热,陛下不让奴才告诉您,说您太累了,让您好好休息。”
“今早奴才去看的时候,陛下已经烧得迷糊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云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李德全。“昨晚就开始发热?”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德全听出了里面的寒意——不是对李德全的怒,是对萧衍珩的怒,也是对自己的怒。
萧衍珩烧了一整夜,他居然不知道。
他就在御书房里批奏折,距离寝宫不过百步,他居然不知道。
“是。”李德全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云昭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加快了脚步。
从御书房到寝宫,他跑了起来。
官袍的下摆在风中翻飞,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路上遇到了几个太监,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吓得贴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出。
寝宫的门半开着。
沈云昭推门进去,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烛台亮着,昏黄的光照在萧衍珩脸上,映出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萧衍珩躺在床上,被子被踢到了一边,里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胸口。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渗出了黄色的脓液,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呢喃,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沈云昭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烫得惊人。
像是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热度从指尖一路传到心里,把他的心脏烫出了一个洞。
“太医呢?!”沈云昭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在空旷的寝宫里回荡。
“来了来了!”林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身后跟着太医署的十几个太医。
他们背着药箱,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器具,有人还在系帽子的带子,有人跑掉了鞋也不敢停下来捡。
一群人涌进寝宫,围在床边,把脉的把脉,看伤口的看伤口,翻眼皮的翻眼皮。
沈云昭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但他没有松开。
他需要这种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能慌,不能乱,他是丞相,是萧衍珩最信任的人,如果他都慌了,还有谁能稳住局面?
林太医把完脉,脸色很难看。
他放下萧衍珩的手腕,站起来,走到沈云昭面前,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