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24)+番外
“朕要来。”
“陛下——”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沈云昭看着他倔强的表情,叹了口气。“好。陛下想来就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云昭就起来了。
他换好衣服,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没有遗漏。
护身符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
金疮药放在包袱最上层,方便拿。
银票藏在衣服夹层里,万无一失。
猫薄荷——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他走出丞相府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萧衍珩。
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在头顶,手里牵着一匹马。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
“陛下,”沈云昭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朕说了,朕要来。”萧衍珩把缰绳递给他,“这是朕的御马,脚力好。你骑它去。”
沈云昭看着那匹枣红色的骏马——是萧衍珩最喜欢的那匹,每次秋猎都骑它。
“陛下,这是您的马。臣不能骑。”
“朕让你骑你就骑。”萧衍珩的语气不容置疑,“它认识你,不会闹。”
沈云昭看着马,又看了看萧衍珩。
马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沈云昭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好。臣骑。”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萧衍珩站在马下,抬头看着他。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云昭,”萧衍珩说。
“嗯?”
“你欠朕一个东西。”
“什么?”
萧衍珩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沈云昭从马上拉下来,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到沈云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萧衍珩说。
沈云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好。”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跑出去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萧衍珩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方向。
晨光在他身后铺展开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云昭转回头,策马加速。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猫薄荷,嘴角弯了起来。
两个月。很快的。
第78章 思念如潮(上)
沈云昭离开京城的第一天,萧衍珩就觉得不对劲。
早朝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右边看了一眼——椅子是空的。
沈云昭的朱笔放在笔架上,奏折摞得整整齐齐,茶盏里还有半杯凉透的茶。
萧衍珩盯着那把空椅子看了很久,久到李德全不得不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该议事了。”
萧衍珩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继续议事。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右边,飘向那把空椅子,飘向那半杯凉茶。
退朝后,他走进御书房,坐下来,翻开奏折。
批了两行,他拿起一本奏折,转头想说什么——旁边没有人。
沈云昭不在。
没有人会指着他的字说“陛下写得真难看”,没有人会把奏折从他面前抽走说“这份是臣的”,没有人会在桌子下面偷偷捏他的手指。
御书房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萧衍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御书房,走回寝宫。
寝宫里也空荡荡的。
沈云昭的衣服挂在衣架上——那件玄色大氅,他出使前没带走,说“路上不方便带,回来再穿”。
萧衍珩走过去,把大氅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大氅上有沈云昭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露水,像秋天的桂花,像猫晒太阳时毛皮上残留的阳光气息。
萧衍珩把脸埋进大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萧衍珩抱着沈云昭的大氅睡的。
他把大氅叠好,放在枕边,一只手搭在上面。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只是闻着味道好睡觉。
但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半夜里,他翻了个身,把大氅搂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李德全来送早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皇帝怀里抱着一件大氅,蜷缩在龙床上,睡得像一只虾米。
李德全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他轻手轻脚地把早膳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李德全。”萧衍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李德全转过身,看到萧衍珩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怀里的那件大氅抱得紧紧的,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