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23)+番外
“新君登基,正是局势不明的时候。”
“臣去了,可以看看他们的军队、粮草、布防,为大雍将来的决策提供参考。”
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沈云昭说的有道理。
北朔是大雍最大的邻国,两国的关系决定了整个北方的安定。
如果能摸清北朔的底细,大雍在未来的外交和军事博弈中就多了一张牌。
这个任务,确实只有沈云昭能胜任——他有能力,有胆识,有智慧,还有猫妖的敏锐感官,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但萧衍珩不想让他去。
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舍不得。
沈云昭刚从灵力耗尽中恢复过来,身体还没完全养好,脸色还是苍白的,体重还没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从京城到北朔,路途遥远,来回至少两个月。
路上颠簸,水土不服,万一遇到危险——萧衍珩不敢往下想。
“臣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沈云昭的声音放低了,“但臣是摄政王。摄政王不能只待在京城里批奏折。”
萧衍珩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坚定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许,想说朕不准,想说朕不让你去。
但他看到沈云昭的表情,就知道——拦不住的。
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跟他吵架都吵不赢。
“……准了。”萧衍珩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云昭能听到。
沈云昭弯了一下嘴角。“谢陛下。”
退朝后,萧衍珩把沈云昭叫到了御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表情就变了。
不再是朝堂上那个冷峻威严的皇帝,而是一个舍不得恋人远行的普通人。
“沈云昭,你真的要去?”萧衍珩的声音很低。
“臣已经说了,要去。”
“朕可以派别人去。”
“别人做不到臣能做的事。”
“朕可以——”
“陛下,”沈云昭打断他,“臣去两个月就回来。两个月,很快的。”
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朕拦不住你,朕知道。”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
包袱很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沈云昭问。
“给你的。”萧衍珩把包袱放在桌案上,解开。
沈云昭低头一看,沉默了。
护身符。和田玉的,刻着平安两个字,用红绳穿着。
金疮药。三瓶,太医署最好的,止血生肌,不留疤痕。
银票。一叠,面额不等,够花一年。
换洗衣服。三套,按照沈云昭的尺寸做的,布料柔软,针脚细密。
干粮。一包,御膳房特制的,放一个月都不会坏。
水囊。两个,羊皮的,不漏水。
地图。一张,标注了沿途的驿站、关卡、水源、危险的土匪出没地。
还有一样东西——猫薄荷。
一小包,用油纸包着,封口处写着“想家的时候闻一闻”。
沈云昭拿起那包猫薄荷,看着萧衍珩。“陛下,这是什么?”
“猫薄荷。”萧衍珩理直气壮地说。
“臣知道是猫薄荷。臣问的是——陛下为什么要给臣带猫薄荷?”
“万一你想家了,闻一闻就当朕在你身边。”
沈云昭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猫薄荷揣进了怀里。
不是扔,是揣。揣进了怀里,贴着心口。
萧衍珩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了起来。“你不是说不要吗?”
“臣没有说要。”
“你揣进怀里了。”
“臣冷了,揣个东西暖和。”
“猫薄荷能暖和?”
“能。”
萧衍珩笑了。
他伸手把沈云昭拉进怀里,抱住了。
“沈云昭,”他的声音闷在沈云昭的头发里,“朕等你回来。”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臣两个月就回来。”
“一天都不许多。”
“一天都不多。”
“路上小心。”
“臣知道。”
“到了写信。”
“臣每天都写。”
“不许跟北朔的人走得太近。”
“陛下——”
“不许喝酒。”
“臣不喝酒。”
“不许——”
“陛下,”沈云昭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您再说下去,臣就不用走了。天都黑了。”
萧衍珩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才刚过午,太阳还高着呢。
他笑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好。朕不说了。”
沈云昭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官袍。
他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
“臣明天一早出发。陛下不用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