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41)+番外
“沈云昭,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有一次,萧衍珩在朝堂上摸了沈云昭的尾巴五次。
创下了历史新高。
退朝后,沈云昭去找周明远要银子,周明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了。
“王爷,您押的是三次以上,陛下摸了五次,您赢了。”
“嗯。”
“但是——臣实在没钱了。”周明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板,“只剩下这些了。”
沈云昭看着那把铜板,沉默了一瞬。
“算了。这次的银子不要了。”
周明远愣住了。“王爷?”
“下次别赌了。再赌下去,你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周明远的眼眶红了,连磕了三个头。“谢王爷!谢王爷!”
沈云昭转身走了。
走出值房的时候,他的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萧衍珩在拐角处等着他,看到他出来,笑了。
“心软了?”
“臣没有心软。”
“那你怎么没要银子?”
“因为他是户部尚书。他没钱了,谁给臣发俸禄?”
萧衍珩笑出了声。
“沈云昭,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臣是摄政王。摄政王要会算账。”
萧衍珩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宫道上。
阳光很好,桂花开了,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沈云昭的尾巴在官袍下面摇了摇。
“陛下。”
“嗯?”
“您下次能不能摸三次?别摸五次。”
“为什么?”
“因为周明远太穷了。臣不忍心赢了。”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很久。
“好。朕尽量。”
沈云昭没有说话,但他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两个人走回了御书房。
萧衍珩坐下批奏折,沈云昭窝在猫窝里,盖着大氅,闭上了眼睛。
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
萧衍珩抬起头,看着猫窝里那团毛茸茸的身影,笑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大氅往上拉了拉,盖住沈云昭的肩膀。
然后他回到龙案前,继续批奏折。
御书房里,朱笔沙沙响,呼噜声轻轻响。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曲子。
窗外,桂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第88章 前朝旧案(上)
太后伏诛之后,沈云昭一直在查一桩旧案——庆安十二年,南山案。
那是他的族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杀的案子。
他的父母、族人,上百条命,在那场屠杀中全部丧生。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沈云昭查了很久。
他把太后一案的卷宗全部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翻,一字一字地读。
卷宗堆了半人高,他看了整整三天三夜,饭都忘了吃。
萧衍珩每天给他送饭,他不吃;给他送茶,他不喝;给他送大氅,他披上了,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卷宗。
第三天夜里,沈云昭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太后的供词里有一句话。
“庆安十二年南山案,乃先父奉太后密令行事。目的并非剿灭猫妖,而是夺取猫妖一族的灵力秘宝‘灵源珠’。”
“猫妖一族拒不交出,遂尽数诛灭。灵源珠下落不明,疑似随余孽流落。”
沈云昭看着那段话,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发抖,纸页在他指下微微颤动。
他的父母不是死于天灾,不是死于意外,是死于太后的贪念。
她的父亲想要灵源珠,想要长生不死,想要猫妖一族千年的修为。
他的族人宁死不交,所以被尽数诛灭。
上百条命,就因为一个人的贪念,全部没了。
沈云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流泪。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卷宗上,把那些字迹洇湿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冷,越看越寒。
太后的父亲当年带兵围剿猫妖一族,手段极其残忍。
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他的母亲——沈云昭记得她的样子,温柔的笑容,柔软的手指,总是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哼着猫族的歌谣。
她死在那场屠杀里。
他的父亲——沈云昭记得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背,挺拔的身姿,总是走在最前面,把危险挡在身后。
他也死在那场屠杀里。
他的族人,那些教他抓老鼠的老猫、陪他晒太阳的橘猫、跟他抢线团的小猫,全都死了。
他一个人在深山里躲了三天三夜,靠着母亲最后留给他的灵力活了下来。
沈云昭把卷宗合上,放在桌案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