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61)+番外
萧衍珩决定亲自去巡视一趟,看看边防的真实情况。
沈云昭站在龙案旁边,听完这个消息,面无表情。
但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耷拉着,尾巴也从官袍后面伸了出来,垂在椅子边上,一动不动。
退朝后,萧衍珩把沈云昭拉进御书房。
“沈云昭,朕就去半个月。”
“臣知道。”
“半个月就回来。”
“臣知道。”
“你不要——”
“陛下,”沈云昭打断他,“臣是摄政王。摄政王不会因为陛下离开半个月就哭鼻子。”
萧衍珩看着他,看着他耷拉的耳朵和垂着的尾巴,嘴角弯了一下。
“朕没说你会哭鼻子。”
“陛下想说。”
“朕没有。”
“陛下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萧衍珩笑了,伸手把沈云昭拉进怀里。
“沈云昭,朕会想你的。”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臣也会想陛下。”
出发那天,萧衍珩在宫门口上马。
沈云昭站在台阶上,穿着摄政王的朝服,腰杆挺得笔直,表情冷峻。
他的耳朵收好了,尾巴藏好了,官袍上没有猫毛。
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萧衍珩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沈云昭,朕走了。”
“嗯。”
“你照顾好自己。”
“嗯。”
“不要熬夜批奏折。”
“嗯。”
“不要忘记吃饭。”
“嗯。”
“不要——”
“陛下,”沈云昭抬起头,“您再不走,天就黑了。”
萧衍珩笑了。
他从马上弯下腰,伸手把沈云昭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快到侍卫和太监都没看清。
但沈云昭感觉到了——嘴唇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萧衍珩身上的龙涎香。
他的耳朵红了。
萧衍珩直起身,策马而去。
沈云昭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
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竖在头顶,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尾巴也从官袍后面伸了出来,垂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半空,久到李德全在旁边小声提醒“王爷,该回去批奏折了”。
他转过身,走回了御书房。
萧衍珩走后的第一天,沈云昭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是空的。
萧衍珩不在。
没有手臂环着他的腰,没有心跳贴着他的耳朵,没有人在他变成猫形的时候摸他的背、揉他的耳朵、说“朕的猫真好看”。
他抱着萧衍珩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枕头上还有萧衍珩的味道——龙涎香,淡淡的,像秋天的风。
他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假装那是萧衍珩。
但枕头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在半夜被他压醒的时候笑着说他“又压朕了”。
第二天,他还是失眠。
他抱着萧衍珩的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
小福子在门外听到动静,问要不要叫太医,他说“不用”,然后继续翻。
翻到半夜,他变回了猫形,蜷缩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尾巴里。
猫的嗅觉比人灵敏十倍,枕头上萧衍珩的味道更浓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然后他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流泪。
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小片,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颤抖。
第三天,沈云昭做了一个决定。
他变回猫形,跳上窗台,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猫叫。
片刻之后,一只信鹰从远处飞来,落在窗台上。
信鹰是萧衍珩训练用来传递军情的,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一丈,能载重飞行数百里。
沈云昭跳上鹰背,用爪子抓住鹰的羽毛。
“去边境。”他说。
信鹰鸣叫一声,振翅高飞。
从京城到边境,骑马要七天。
信鹰飞了一天一夜。
沈云昭趴在鹰背上,风吹得他的毛乱糟糟的,耳朵贴在脑袋上,尾巴夹在腿间。
他有点晕,但他没有后悔。
他想见萧衍珩。
想见他,想听他说话,想被他抱在怀里,想在他的手掌下打呼噜。
想得受不了了。
第二天黄昏,信鹰飞到了边境军营的上空。
沈云昭低头看去——下面是一座军营,帐篷密密麻麻,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士兵们在操练,将领们在议事。
他看到了一顶最大的帐篷,帐篷前站着一个人。
玄色猎装,腰佩长剑,头发束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