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62)+番外
萧衍珩。
信鹰俯冲下去。
沈云昭从鹰背上跳下来,落在萧衍珩面前。
四只爪子着地,稳稳的。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珩。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
萧衍珩愣住了。
他站在帐篷前,看着一只白猫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猫的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耳朵贴在脑袋上,尾巴夹在腿间,眼睛半睁半闭——晕鹰了。
但它看着他,琥珀色的猫眼里有光。
萧衍珩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沈云昭?”他的声音有点哑。
猫看着他,没有动。
它晕得很厉害,站都站不稳,四只爪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喝醉了酒。
但它努力稳住身体,抬起头,用一种高冷的、不屑的、“本猫是来视察军务的”表情看着萧衍珩。
“臣来视察军务。”猫的声音很轻,带着晕鹰后的虚弱。
萧衍珩蹲下来,看着它。
它的毛乱得像鸡窝,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
它看起来很狼狈,很虚弱,很可怜。
但它的表情很高冷,高冷得像在朝堂上跟皇帝吵架。
萧衍珩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猫抱起来,搂在怀里。
“想朕就直说。”
猫的耳朵抖了一下。
它把脸埋进萧衍珩的胸口,不说话了。
尾巴从萧衍珩的手臂缝里伸出来,在身后摇了摇。
萧衍珩抱着猫,走进帐篷。
帐篷里很简陋——一张行军床,一张桌案,一盏油灯,一张地图。
他把猫放在行军床上,自己坐在旁边。
猫蜷缩在床上,头埋在尾巴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晕鹰的后遗症,还没缓过来。
萧衍珩伸手,在猫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从头顶到尾巴根,一下一下,力道很轻,很慢。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你怎么来的?”
“信鹰。”猫的声音闷在尾巴里。
“飞了一天一夜?”
“嗯。”
“你晕鹰了?”
“没有。”
“你在发抖。”
“冷的。”
“现在是八月。”
猫沉默了。
萧衍珩笑了。
他把猫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腿上,用大氅裹住。
猫的身体凉凉的,确实像冷的。
但八月天,怎么会冷?是累的,是饿的,是晕鹰晕的。
萧衍珩的手指在猫背上继续抚摸着,从头顶到尾巴根,从尾巴根到头顶。
“沈云昭,”他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想朕了?”
猫没有说话。
它的尾巴在萧衍珩的手腕上缠了一圈。
“朕也想你。”萧衍珩说,“每天都想。想得睡不着。”
猫的尾巴又缠了一圈。
“朕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的枕头睡。李德全又偷笑了。”
猫的尾巴缠了三圈。
萧衍珩低头,在猫的头顶亲了一下。
“沈云昭,你来了,朕很高兴。”
猫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猫眼里有光。
“臣也是。”它的声音很轻。
萧衍珩笑了。
他把猫贴在胸口上,抱着。
帐篷外面,士兵们在操练,喊声震天。
帐篷里面,只有猫的呼噜声和萧衍珩的心跳声。
沈云昭在边境待了五天。
白天,他以人形跟着萧衍珩巡视边防,检查军营,查看布防。
他的表情冷峻,言辞犀利,把守将问得满头大汗。
萧衍珩站在旁边,看着他工作的样子,觉得又帅又可爱。
帅是帅在手腕,可爱是可爱在——他每次看到边境的野猫都会走神,耳朵会不自觉地竖起来,尾巴会从官袍下面伸出来,在身后轻轻摇晃。
晚上,他变回猫形,蜷缩在萧衍珩的怀里,听他说边境的事、军营的事、北狄的事。
萧衍珩说着说着,就会低头亲一下猫的脑袋。
猫就会用尾巴抽一下他的手,然后继续听。
五天之后,巡视结束。
萧衍珩和沈云昭一起回京。
信鹰在天上飞,两个人在马车里。
马车很大,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桌上放着茶点和奏折。
但没有人批奏折。
第101章 回京
沈云昭靠在萧衍珩的肩上,闭着眼睛。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声音像催眠曲,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竖在头顶,在微微颤抖。
尾巴也从官袍后面伸了出来,搭在座位上,尾巴尖轻轻晃着。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
沈云昭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面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而平稳。
他的耳朵在睡梦中抖了抖,尾巴在座位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