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164)+番外
沈云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萧衍珩的手。
“走吧。回去批奏折。”
“好。”萧衍珩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了皇宫。
身后,马车在夕阳下静悄悄的,车轮上还沾着边境的泥土。
李德全站在宫门口,看着皇帝和摄政王手牵手走进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第102章 最好的礼物
沈云昭的生辰在十月初五。
他从来不庆生。
小时候在深山里躲着,不敢庆生;后来当了丞相,忙着批奏折,没时间庆生;再后来当了摄政王,还是忙着批奏折,还是没时间庆生。
每年十月初五,他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面前摊着奏折,手里拿着朱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萧衍珩问过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臣什么都不需要”。
萧衍珩没有再问。
但他默默地准备了。
生辰那天早上,沈云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衍珩不在身边。
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起床后到宫门口来。”
沈云昭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一会儿。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宫门口。
萧衍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手里牵着一匹马。
“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秘密。”萧衍珩翻身上马,伸出手,“上来。”
沈云昭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萧衍珩把他拉上马,坐在自己身后。
沈云昭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
“陛下,到底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衍珩策马前行。
出了京城,往西南方向走。
路越来越偏,人烟越来越少。
沈云昭看着两边的风景,觉得眼熟。
树,山,溪水,岩石——他来过这里。
他的手指在萧衍珩的腰上收紧了一下。
萧衍珩感觉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沈云昭的声音有点哑。
他们骑马走了一个时辰,在一片树林前停下来。
萧衍珩先下马,然后伸手扶沈云昭。
沈云昭下了马,站在树林前,看着那些熟悉的树、熟悉的石头、熟悉的小路。
他的眼眶红了。
“走吧。”萧衍珩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有一条小路,不宽,只够两个人并肩走。
路两边的树很高,遮住了阳光,只有斑驳的光点洒在地上。
沈云昭跟着萧衍珩走,一步一步,越走越慢。
他认出了这条路。
这是通往猫妖一族旧址的路。
小时候,他每天在这条路上跑,追蝴蝶,抓蚂蚱,滚线团。
娘亲在后面喊“慢点,别摔了”,父亲在前面说“快点,跟上来”。
他不听,跑得更快,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哭着跑回去找娘亲。
娘亲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吹着他的伤口,说“不疼了,不疼了”。
沈云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树林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建着一座祠堂,不大,但很精致。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猫灵祠”。
沈云昭站在祠堂前,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
“朕把这块地买下来了。”萧衍珩的声音很轻,“建了一座祠堂,供奉你的族人。”
沈云昭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邃的、此刻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陛下什么时候——”
“你出使北朔的时候。朕让人来找的。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沈云昭的眼泪止不住了。
他蹲下来,捂着脸,哭出了声。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哭泣。
萧衍珩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
沈云昭哭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久到萧衍珩的腿都蹲麻了,久到他的眼泪都流干了。
他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臣没事。”
“朕知道。”萧衍珩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进去看看。”
祠堂不大,一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
桂花开了,金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铺了一地。
正殿里供奉着牌位,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沈云昭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猫妖一族历代先祖之灵位,猫妖一族庆安十二年殉难族人之灵位,沈氏云昭之父沈渊之灵位,沈氏云昭之母白氏之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