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32)+番外
身后空空荡荡的,没有尾巴,没有猫,什么都没有,只有大殿的地砖和远处正在退朝的官员的背影。
沈云昭转回头,看着萧衍珩。
萧衍珩正看着他,似笑非笑。
“丞相,”萧衍珩说,“你回头做什么?”
“陛下说臣身后有尾巴。”
“朕说了吗?”萧衍珩歪了歪头,“朕不记得了。”
“……”
“不过,”萧衍珩的目光往下移了移,“你现在确实有一条。”
沈云昭低头一看,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从官袍下面伸出来,搭在地上,尾巴尖还在微微晃动。
他赶紧把尾巴塞回去,脸烧得能煎鸡蛋。
“陛下!”沈云昭压低声音,“这是朝堂!”
“朕知道,”萧衍珩站起来,走下台阶,“所以朕才提醒你。”
他走到沈云昭面前,低头看着他。
“沈云昭,”萧衍珩说,“你的尾巴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是因为陛下一直在逗臣!”
“朕在逗你吗?”萧衍珩想了想,“朕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猫的本能有多难控制。”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挠他,他是皇帝,挠了要杀头。
但萧衍珩的手伸了过来,在沈云昭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别紧张,”萧衍珩说,“朕觉得挺可爱的。”
“……臣不可爱。”
“可爱。”萧衍珩说,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圣旨。
“臣是丞相。”
“可爱的丞相。”
“……”
沈云昭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身后传来萧衍珩的笑声,低低的,闷闷的,像大提琴的弦在震动。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沈云昭的尾巴又冒了出来,这次他没有塞回去。
反正萧衍珩都知道,反正他都看到了,反正他说可爱。
沈云昭加快脚步,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第四天,沈云昭以为萧衍珩已经玩够了。
但他低估了萧衍珩的耐心。
早朝上,萧衍珩宣布了一个新的政策——鼓励官员“亲近自然”,建议大臣们在府里养宠物,说这样可以陶冶情操、缓解压力。
说完,他看了沈云昭一眼。
沈云昭面无表情地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假装没听懂。
“丞相,”萧衍珩忽然点名,“你府上养宠物了吗?”
“没有。”沈云昭说。
“没有?”萧衍珩露出惊讶的表情,“朕以为你会养猫。”
“……臣不养猫。”
“那你府上的猫毛是哪来的?”
“臣说了,野猫跑进来的。”
“野猫?”萧衍珩点了点头,“那朕送一只猫给你吧。朕的猫最近生了一窝小猫。”
沈云昭的耳朵在官帽下面竖了起来。
萧衍珩的猫生了一窝小猫?那只猫是公的!他以为沈云昭不知道吗?
不对,他在诈沈云昭。
“陛下,”沈云昭说,“臣对猫毛过敏。”
“过敏?”萧衍珩挑了挑眉,“那你袖子里那些猫毛——”
“臣告退了。”
沈云昭转身就走。
“沈卿!”萧衍珩在身后叫他。
沈云昭没有停。
“沈云昭!”
他走得更快了。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沈云昭听到萧衍珩在里面笑,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完全不像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沈云昭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尾巴冒了出来,在身后炸成了一个毛球。
小福子在外面等他,看到他的尾巴,小声说:“大人,您的尾巴……”
“我知道。”沈云昭把尾巴塞回去。
“陛下又逗您了?”
“……你怎么知道?”
小福子缩了缩脖子:“您每次被陛下逗完,尾巴都会炸。”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小福子闭嘴了。
沈云昭坐上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萧衍珩这几天逗他的画面——线团、毛毯、尾巴、送猫。
萧衍珩明明已经知道了,明明已经摊牌了,但他就是不消停。
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沈云昭出丑的过程,享受看他炸毛的过程,享受看他拼命压制本能却总是失败的过程。
就像猫逗老鼠。
不对,沈云昭才是猫,萧衍珩是那个逗猫的人。
沈云昭睁开眼,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他忽然想起萧衍珩昨天说的话:“朕觉得挺可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那种逗弄的认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戏谑的认真。
沈云昭的尾巴又冒了出来,这次他没有炸毛,只是安安静静地搭在座位上,尾巴尖轻轻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