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33)+番外
“大人,”小福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了。”
沈云昭收起尾巴,下了马车。
走进丞相府的大门,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云很白,像猫毛。
沈云昭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沈云昭,你完了,你连看云都能想到猫毛,你彻底完了。
他走进书房,坐下来,开始批奏折。
翻开第一本,里面夹着一根白毛。
沈云昭拈起来看了看,是他的。
他把白毛放在桌角,继续批。
批到第三本的时候,桌角已经攒了一小撮白毛。
沈云昭看着那撮毛,忽然想起萧衍珩把它们收进袖子里的画面。
萧衍珩收藏了他的猫毛,每次看到猫毛都会收起来,收进袖子里,收进怀里,收进龙案的抽屉里。
沈云昭不知道萧衍珩为什么要收藏这些。
但他知道,每次萧衍珩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地方变得很软,很软,很暖,像被阳光晒过的毛毯。
沈云昭把桌角的猫毛捡起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扔掉。
他拉开抽屉,把它们放了进去,跟奏折放在一起,跟军饷方案放在一起,跟那些他批过的、萧衍珩看过的、他们吵过的文件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沈云昭继续批奏折。
他的尾巴在椅子后面摇了摇,摇了很久。
第22章 猫薄荷钓鱼执法
萧衍珩这个人,一旦知道你的弱点,就绝不会放过。
他有一个致命的爱好——逗猫,确切地说,逗沈云昭。
那天散朝后,李德全来传话,说陛下请沈云昭去御书房议事,商讨西北军饷的最终方案。
沈云昭去了。
推开门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跳加速、四肢发软的味道——猫薄荷,顶级的猫薄荷。
那种清新中带着一丝甜腻的草木香,像一根无形的线,从鼻尖一路钻进脑子里,把所有的理智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沈云昭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
御书房里,萧衍珩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奏折,手里拿着朱笔。
龙案的左上角,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盒子是打开的,那股味道就是从那个盒子里飘出来的。
“沈卿?”萧衍珩抬起头,看着他,“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错误,因为吸进来的全是猫薄荷的味道——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诱惑就大一分。
那个檀木盒子就在龙案上,距离他越来越近。
沈云昭能看到里面装着一些干燥的、碾碎的叶片和花朵,颜色是浅浅的灰绿色,那是猫薄荷的精华部分,浓度极高。
他的手指开始发痒,想伸过去抓一把,塞进嘴里,嚼碎,吞下去。
不行,沈云昭,你是丞相,你是人,你不能被猫薄荷控制。
沈云昭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走到龙案前面站定。
“陛下,”他说,声音尽量平稳,“军饷方案臣已经重新拟定了。”
“嗯,”萧衍珩点了点头,但没有看奏折,“先不急。朕刚得了一样好东西,给你看看。”
他伸手拿起了那个檀木盒子。
沈云昭的目光跟着盒子移动,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丞相闻到了吗?”萧衍珩把盒子举到面前,假装不经意地闻了闻,“朕新得的香料,据说是西域进贡的,味道很特别。”
他把盒子往沈云昭这边推了推。
猫薄荷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得像一记闷拳砸在鼻子上。
沈云昭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他想把脸埋进去,想在上面打滚。
他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指甲隔着官袍掐进肉里,疼痛让理智回笼了一瞬。
“臣……”沈云昭的声音有点抖,“臣对香料过敏。”
“过敏?”萧衍珩歪了歪头,“什么症状?”
“头晕、恶心、想吐。”
“那你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萧衍珩站起来,绕过龙案,朝沈云昭走来,“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他走一步,沈云昭退一步;他再走一步,沈云昭再退一步。
“陛下,”沈云昭的后背撞上了门框,“臣觉得……臣需要出去透透气。”
“外面在下雨。”萧衍珩说。
沈云昭不在乎下雨,他宁愿被雨淋成落汤猫,也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
“臣不怕雨。”沈云昭说,手已经摸到了门栓。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是不是对猫薄荷过敏?”
沈云昭的动作僵住了。
萧衍珩看着他的表情,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