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63)+番外
沈云昭站在原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像箭一样扎在身上。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妖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耳朵和尾巴快要压不住了。
靖王举剑刺来,不是刺向萧衍珩,是刺向沈云昭。
萧衍珩挡住了。
两柄长剑交击,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皇兄,”靖王一边打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你护着一个妖物,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萧衍珩没有说话,长剑如虹,每一招都是杀招。
他的剑术比靖王高出一筹,但身上有伤,动作不如平时利落。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错,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沈云昭站在旁边,看着萧衍珩的身影在剑光中闪转腾挪。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为自己,是为萧衍珩。
靖王忽然变招,剑锋一转,从萧衍珩的防守缝隙中穿过,直奔他的胸口。
萧衍珩侧身躲避,但靖王这一招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他的左手。
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刺向萧衍珩的腹部。
沈云昭来不及思考。
他冲了上去,挡在萧衍珩身前。
匕首刺入他的左肩胛——同一个位置,比箭更深。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靖王的银色铠甲上,溅在萧衍珩的脸上,溅在沈云昭自己的大氅上。
沈云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妖力在体内疯狂地冲撞,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牢笼。
“噗”的一声,两只猫耳朵从头顶冒了出来。
“噗”的另一声,尾巴也从身后冒了出来,垂在血泊中。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丞相沈云昭,长着猫耳朵和猫尾巴。
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靖王收剑,后退两步,看着沈云昭,笑了。
“果然。”他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萧衍珩,你的丞相是妖怪!你还要护着他吗?”
他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张开双臂。
“诸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丞相!这就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一只猫妖!”
文臣们脸色煞白,有人往后退,有人捂着嘴,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御林军的士兵们握着武器,不知道该对准谁——是靖王,还是那只猫妖?
沈云昭跪在地上,捂着肩膀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把白色的猫毛染成了红色。
他的耳朵竖在头顶,在风中微微颤抖。
尾巴垂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珩。
他以为会在萧衍珩的脸上看到厌恶,或者犹豫,或者恐惧,或者任何一种“正常”的反应——面对一个非人之物时,人该有的反应。
但萧衍珩的脸上没有这些。
他只是蹲下来,脱下身上的龙袍,裹在沈云昭身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龙袍上有萧衍珩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别怕。”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只有沈云昭能听到。
沈云昭看着他,眼眶红了。
萧衍珩站起来,拔剑指着靖王。
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朕的丞相,是人是妖,轮不到你来评判。”
林中再次陷入寂静。
靖王看着他,笑容慢慢凝固了。
第40章 身份大白
萧衍珩的声音在密林里回荡,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朕的丞相,是人是妖,轮不到你来评判。”
靖王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阴鸷。
他没想到,到了这一步,萧衍珩还在护着沈云昭。
他以为揭开沈云昭的真面目,就能让皇帝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但萧衍珩没有退。
他站在沈云昭身前,长剑在手,龙袍裹在沈云昭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染血的里衣。
秋风吹过,衣袂翻飞,他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
“皇兄,”靖王的声音冷下来,“你疯了。”
“朕没疯。”萧衍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文臣、武将、御林军,“疯的是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沈云昭当丞相三年,国库从空虚到充盈,边境从动荡到安定,百姓从流离失所到安居乐业。”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谁的俸禄不是他算的?谁的方案不是他审的?哪一年的军饷不是他调的?哪一次的灾荒不是他赈的?”
没有人说话。
“他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萧衍珩的目光落在靖王脸上。
“他做的事,比你们所有人都多。”
“他吃的苦,比你们所有人都重。”
“他受的伤——”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比你们所有人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