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66)+番外
沈云昭愣了一下。“……好看?”
“你确实比他们好看。”萧衍珩理直气壮地说。
沈云昭低下头,耳朵尖红了。“陛下,这不是重点。”
“这是重点。”萧衍珩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来,“朕的丞相是最好看的,不管是人形还是猫形。”
沈云昭把脸埋进大氅的领口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尾巴在大氅下面摇了摇。
萧衍珩看着那团微微隆起的尾巴形状,笑了。
但笑容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沈云昭,”他说,“朕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想怎么办?”
沈云昭从领口里抬起头,看着萧衍珩。
他知道萧衍珩在问什么——弹劾的事,身份的事,朝野上下的反对声浪。
这些问题像一座山压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躲不掉,绕不开。
“臣有一个提议。”沈云昭说。
“什么提议?”
“臣辞官。”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衍珩看着他,目光从惊讶变成了不解,从不解变成了愤怒。
“你说什么?”
“臣辞官。”沈云昭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奏折。
“臣的身份会让陛下为难。只要臣还在丞相的位置上,那些人就不会停止弹劾。他们会用这件事攻击陛下,攻击朝廷,攻击一切。但如果臣辞官——”
“不可能。”萧衍珩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得像一块石头。
“陛下——”
“朕说了不可能。”萧衍珩站起来,走回龙案后面,坐下来。
他的动作很重,椅子发出了一声闷响。
“沈云昭,你以为你辞官了,那些人就会放过你?不会。”
“他们会追着你,把你从京城赶到乡下,从乡下赶到山里,从山里赶到无处可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会说你畏罪潜逃,说你妖性大发,说你——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沈云昭沉默了。他知道萧衍珩说的是对的。
“而且,”萧衍珩的声音低了下来,“朕不想让你走。”
沈云昭抬头看着他。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烛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倔强得像一个不肯认输的孩子。
“朕是皇帝,”萧衍珩说,“朕说了算。谁想让你走,先过了朕这一关。”
沈云昭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陛下,”他说,“您比臣想象的要固执。”
“朕一直都很固执。”萧衍珩拿起朱笔,“你第一天认识朕?”
沈云昭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裹着大氅,看着萧衍珩批奏折。
那些奏折里有一大半是弹劾他的,但萧衍珩一份都没有准。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批语从“驳回”到“荒谬”到“再议此事的贬为庶人”,语气越来越重。
沈云昭的尾巴在被子下面摇了摇。
夜深了。
萧衍珩批完了最后一份奏折,放下朱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站起来,走到沈云昭面前,蹲下来。
“伤口还疼吗?”他问。
“好多了。”
“骗人。太医说你至少要养一个月。”
“臣是猫妖,恢复得比人快。”
“那也是伤。”萧衍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左肩的绷带,“朕说过,朕一条都舍不得。”
沈云昭低下头,没有躲开他的手。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轻,“朕不会让你辞官。朕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你信朕吗?”
沈云昭抬起头,看着萧衍珩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帝王的威严,有猫奴的温柔,还有一种比固执更深的、比倔强更沉的东西——是承诺。
“臣信。”沈云昭说。
萧衍珩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手指穿过头发,碰到耳廓——耳朵又冒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沈云昭感觉到了,想把耳朵收回去,但萧衍珩按住了。
“别收,”萧衍珩说,“朕喜欢看。”
沈云昭的脸烫了一下。“陛下——”
“而且,”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耳后轻轻揉了揉,“你的耳朵在发抖。是不是冷了?”
“不是冷。是……”
“是什么?”
沈云昭别过头,不说话了。
尾巴在被子下面摇了摇。
萧衍珩看着那团晃动的被子,笑了。
他站起来,把沈云昭从椅子上扶起来。
“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朝。”
“臣知道。”
萧衍珩扶着沈云昭走到门口。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沈云昭打了个寒噤。
萧衍珩把大氅的领口拢了拢,遮住他的脖子。
“明天,”萧衍珩说,“不管朝堂上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让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