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是只猫(65)+番外
“因为朕本来就很喜欢你。”萧衍珩一字一顿,“不管你是人还是猫。”
沈云昭的尾巴在龙袍下面摇了摇。
萧衍珩感觉到了,笑了。
“你在摇尾巴。”
“……没有。”
“有。”
“没有。”
“沈云昭,你的尾巴在朕的龙袍里摇。”
沈云昭闭上嘴,把脸埋进萧衍珩的胸口。
萧衍珩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震得沈云昭的耳朵痒。
远处,百官和御林军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有人惊恐,有人困惑,有人恍然大悟——原来皇帝和丞相之间,不只是君臣。
靖王被押走了,死士的尸体被清理了,密林里的血迹被落叶覆盖。
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原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沈云昭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萧衍珩的心意,不再是藏在心底的话。
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这一天被彻底捅破了。
萧衍珩扶着沈云昭走出密林。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沈云昭的耳朵还竖在头顶,尾巴还垂在身后,龙袍裹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很小。
萧衍珩走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揽着他的腰。
“沈云昭,”萧衍珩说。
“嗯?”
“等你的伤好了,”萧衍珩的声音很轻,“朕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沈云昭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问题?”
萧衍珩笑了笑。“等伤好了再告诉你。”
沈云昭的尾巴在龙袍里摇了摇。
“好。”他说。
两个人走出了密林,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密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第41章 战后余波
靖王伏诛的消息传遍京城的那天,沈云昭正躺在丞相府的床上养伤。
左肩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太医说那一剑刺穿了肩胛骨,差一点就伤到了肺。
沈云昭听了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有九条命,丢一条不算什么。
但萧衍珩听到太医的诊断时,脸色白得像纸。
他坐在床边握着沈云昭的手,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
沈云昭当时想说“臣没事”,但看着萧衍珩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用尾巴轻轻缠了一下萧衍珩的手腕,像猫一样,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还活着,别怕。
但沈云昭没想到的是,靖王的刀伤不是最难熬的。
最难熬的,是从第二天开始的弹劾。
第一个弹劾奏折是御史台送来的。
御史中丞张文远在奏折里写道:“丞相沈云昭,实为猫妖所化,妖物惑主,祸乱朝纲,请陛下将其诛杀,以正国本。”
沈云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面色如常。
萧衍珩的反应比他激烈得多。
他把那份奏折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张文远?朕记着他了。”
但张文远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御书房。
御史台的、六部的、地方官的、宗室的——甚至有几个沈云昭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也在弹劾的名单上。
理由五花八门,核心只有一个:丞相是妖,必须死。
有人说沈云昭用妖术迷惑皇帝,有人说他暗中吸取官员的阳气,有人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变成猫形在宫里游荡、图谋不轨。
最离谱的一个说他每天晚上会变成猫形去御书房偷吃皇帝的夜宵。
沈云昭看到这条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萧衍珩说:“臣没有偷吃过陛下的夜宵。臣每天吃的是陛下让御膳房备的那份。”
萧衍珩当时正在批奏折,听到这话,朱笔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朕知道。”
沈云昭的尾巴在被子下面摇了摇。
但笑容没有持续多久。
萧衍珩看着那一摞越来越高的弹劾奏折,脸色越来越沉。
他把每一份都看完了,越看越气,最后把一沓奏折摔在地上。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萧衍珩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沈云昭当丞相三年,国库充盈、边境安定、百姓安居。他们弹劾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沈云昭坐在椅子上,裹着那件玄色大氅,左肩还缠着绷带。
他的脸色苍白,但表情很平静。
“陛下,这是人之常情。人对于不了解的东西,第一反应永远是恐惧。”
“恐惧?”萧衍珩停下来,看着他,“他们恐惧什么?恐惧你比他们能干?恐惧你比他们正直?恐惧你比他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