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但林锐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用力。

第二天早上九点，傅氏大厦八十八层。

门被推开，沈却走进来。

傅予珩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沈却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

沈却的脸色不好看。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嘴唇抿得很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他走到傅予珩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傅予珩低头看——是一个陈旧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什么？”他问。

沈却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父亲的亲笔信。”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要我念给你听吗？”

第48章 情感裂痕

傅予珩愣住。

他拿起那个袋子，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用老式打字机打的，短短几行。他的目光扫过那行字——“沈家的事，按计划进行。必须除掉，不留后患。”

最后那个签名，是他父亲的。

傅建国的签名，他太熟悉了。小时候父亲签文件，他在旁边看着，一笔一划都记得。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向沈却，眼眶泛红：“这不是真的。”

沈却看着他，没说话。

傅予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开始发抖：

“沈却，这不是真的。我父亲不是这种人。”

沈却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

“证据在这里，你让我怎么信你？”

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些东西——怀疑，痛苦，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像是失望。

他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沈却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

“你信证据，不信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沈却站在门口，没往前走。他看着傅予珩，看着他眼眶泛红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疼。

傅予珩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他站在沈却面前，距离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到。

“那封信是假的！”

沈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傅予珩语塞。

沈却继续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查过吗？你见过原稿吗？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傅予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没查过。他只看了一眼那个签名，就认定那不是父亲的字迹。可他凭什么认定？凭感觉？凭信任？

沈却看着他沉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母亲信里写的那些话。想起父亲最后那几年，天天坐在窗前发呆的样子。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站在殡仪馆里，看着母亲冰冷的遗容。

他告诉自己：沈却，你不能心软。

傅予珩开口，声音更哑了：

“沈却，我以为你信我。”

沈却心里一疼。

疼得猝不及防，像被人用刀尖狠狠戳了一下。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双眼里有血丝，有水光，有藏不住的失望。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他多想说，我信。我他妈信你，比谁都信。

可他不能说。

他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傅予珩，我也想信你，可证据在这。”

傅予珩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那你要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

沈却别过脸，不看他：

“我不需要你求。”

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着的脸，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退后一步。

又一步。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沈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那你走吧。”

沈却愣住。

他看着傅予珩的背影，看着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说我不走，想说对不起。

但他不能。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

他不敢回头。

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站在那儿，愣了几秒，然后迈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一路向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着红。

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傅予珩，对不起。”

办公室里，傅予珩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