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拍拍沈却的肩：“行了，别逗他了。走吧，进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三人推门进去。

傅予珩还站在窗前，看到他们进来，目光落在沈却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沈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沈却轻声说：“傅予珩，明天，就是最后了。”

傅予珩握紧他的手：“嗯，最后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对彼此的信任，有对胜利的期待，也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身后，林锐和苏念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俩。

苏念难得没有毒舌，轻声道：“你说，他们俩从开始到现在，经历了多少？”

林锐想了想，说：“很多。”

苏念说：“但还好，他们一直在一起。”

林锐转头看她。

苏念也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又同时移开。

气氛又微妙起来。

林锐说：“我……我去整理一下明天的材料。”

苏念说：“我……我去看看资金调度的最后一遍核对。”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差点撞上。

又同时停住。

苏念瞪他：“你走那边！”

林锐侧身让开：“你先。”

苏念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锐还站在原地，耳朵红着，但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

第97章 战前约定

傍晚六点，傅予珩合上电脑，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沈却。

那人正靠在沙发里，腿上放着平板，眉头微皱，不知道在看什么。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橙色，把那点皱着的眉头都照得柔和了。

傅予珩看了他几秒，开口：“该走了。”

沈却抬头：“嗯？”

傅予珩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伸手把平板拿走了。

沈却愣了愣：“我还没看完——”

“明天看。”傅予珩把平板放到一边，握住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说好了，今天不加班。”

沈却看着他，笑了。

是，说好了。无论多忙，决战前夜一定要留给彼此。这是他们几天前就约好的，只是他刚才看资料看得入神，差点忘了。

他顺势站起来，被傅予珩拉着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外套——”

傅予珩已经把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他。

两人出门，电梯一路向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沈却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个人影，并肩站着，靠得很近。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傅予珩一起坐电梯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浑身戒备，每一根神经都绷着，生怕被这个人看穿什么。

现在呢？

现在他靠在他身边，连想都懒得想了。

傅予珩公寓的客厅里，落地窗外万家灯火。

城市的夜刚刚开始，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灯，近处的街道上车流不息，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那些灯光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地上的星河。

傅予珩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打开，倒进醒酒器里。动作不紧不慢，很是潇洒。

沈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声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几分钟后，傅予珩端着两杯酒走过来。

他递了一杯给沈却，然后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沈却接过，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开，醇厚，微涩，回味有淡淡的甜。他不懂酒，但也喝得出是好东西。

“这瓶藏了多久？”他问。

傅予珩说：“三年。”

沈却挑眉：“这么久了？”

傅予珩转头看他，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嗯。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候喝。”

沈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三年前。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那时候傅予珩藏这瓶酒的时候，大概想不到，三年后会有一个叫沈却的人，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喝掉它。

他轻声说：“现在合适吗？”

傅予珩也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合适。”

两人碰杯，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远处高架上的车流还在流动，近处的居民楼里，有人影在窗户里晃动。那些平凡的日子，那些普通的夜晚，都在继续。

而他们，站在这里，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沈却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轻声说：“傅予珩，明天之后，一切就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