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点头：“嗯，结束了。”

沈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其实有时候我想，如果明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我该干嘛？”

傅予珩转头看他。

沈却继续说：“以前吧，活着就是为了查清楚那些事。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下一步怎么走，怎么找证据，怎么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后来……”他顿了顿，笑了，“后来多了个你。”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却说：“多了你之后，我发现，好像除了报仇，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他想了想，“比如跟你吵架，比如被你管着，比如看你做饭翻车。”

傅予珩嘴角微微勾起。

沈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声音轻下来：“所以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不管怎样，你会在。”

傅予珩心里一软。

他伸手，揽住沈却的肩，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地传来：“嗯，我一直在。”

两人就这样站着，在窗前，在夜色里。

红酒慢慢见底，城市的灯火渐次稀疏。

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面对着他。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能看清那双眼里温柔的光。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傅予珩，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眼底那些毫无保留的东西。

他点头：“好，一起。”

沈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整张脸上。然后他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很温柔。

只是唇贴着唇，慢慢摩挲。没有欲望，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承诺，是约定，是“不管明天怎样，我都要和你一起”的决心。

傅予珩愣了一秒，然后回应他。

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勺。两人在落地窗前，在万家灯火的见证下，深深拥吻。

这个吻很长。

长得像要把一生的爱意都倾注进去，长得像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确定都吻走。沈却的手攀在傅予珩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傅予珩的手贴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远处的车流还在流动。

但这一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只有这个吻，只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额头相抵，喘着气。

沈却的眼里有泪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那不是悲伤的泪，是那种说不清的、满溢的情绪。

他轻声说，声音有点哑：“傅予珩，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因为你。”

傅予珩眼眶微热。

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夜色里柔和的脸，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些毫无保留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光。

然后把他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也是。”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压抑的情绪，“沈却，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窗前，很久很久。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远处的写字楼灭了灯，近处的街道车流稀疏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沈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规律而有力。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着。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

沈却侧着身，靠在傅予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傅予珩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温暖而柔和。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城市的微光从那条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沈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睡意，软软的：“傅予珩。”

傅予珩：“嗯？”

沈却说：“等结束了，你那个‘很重要的话’，一定要说。”

傅予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沈却的额头，很轻，很温柔。

“好，”他说，“一定说。”

沈却满意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很快，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睡着了。

傅予珩没有睡。

他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的睡颜。那张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眉头舒展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隔着水晶灯，他只觉得这个人好看，张扬，让人移不开眼。后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多波折，那么多恨不得把对方掐死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