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的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看着那片灯火，眼神冷了几分。

他不认识那个男人。

但他不喜欢那个男人抱着沈却。

很不喜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知道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然后他关掉屏幕，把它放到一边。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有个人也站在窗前，看着他的方向。

那个人手里也握着手机，屏幕上也是他的头像。

两个人都没发消息。

但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句话，始终没说出口。

第17章 醋意初现

周一上午九点，八十八层大会议室。

沈却提前十分钟到场，推门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傅予珩坐在主位，手里翻着文件，浑身散发着冷气。那种冷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冷，是那种“生人勿近、靠近者死”的冷。

沈却看了他一眼，傅予珩没抬头，也没看他。

沈却在长桌另一端坐下，心里有点纳闷——昨天还好好的，虽然没见面，但晚上还发消息了。他发“陆时晏只是学长”，傅予珩回“我知道”。虽然就俩字，但至少没吵架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九点整，会议开始。

沈却站起来汇报项目进展，刚开口说了两句，傅予珩就打断他：

“数据有问题，重做。”

沈却愣住：“什么数据？”

傅予珩指着投影屏幕上的一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和市场调研不符。”

沈却看了看那处数据——这是他亲自核过的，上周刚根据最新的市场报告调整过，完全没问题。

他解释：“傅总，这个数据是上周新调的，符合最新的市场调研结果。报告我发你邮箱了，你可以看一下。”

傅予珩抬眼看他，眼神冷得能结冰：“我说有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大气都不敢出。

沈却心里冒火，但他压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好，我重做。”

他坐下，继续听别人汇报。

但接下来，他发现傅予珩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

别人汇报的时候，傅予珩一言不发。轮到他的方案，傅予珩就开始挑刺——这个逻辑有问题，那个数据不准确，这个风险评估太保守，那个时间安排太激进。

有的确实需要改，有的明显是找茬。

沈却一一忍了，但脸色越来越冷。

会议结束，沈却第一个站起来，第一个离开。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傅予珩一眼。

傅予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林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你这是在追人还是在赶人？你昨天不是刚知道陆时晏只是朋友吗？今天就这么对人家？你是生怕他不生气是吧？

他小声提醒：“傅总，沈总的方案其实没问题，那些数据我核对过。”

傅予珩冷眼看他：“我知道。”

林锐愣住：“那您为什么……”

傅予珩没说话，起身离开。

林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

老板不是不知道方案没问题，他就是故意的。至于为什么故意……林锐想起昨天那张照片，想起老板握紧的拳头，心里有了答案。

他叹了口气。

内心OS：老板，你的高冷人设呢？被醋淹了？

沈却回到工位，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越想越不对劲。

他和傅予珩认识这么久，这人虽然冷，但从来没这么无理取闹过。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他拿出手机，给苏念发微信：

“傅予珩今天吃错药了？”

苏念秒回：“怎么了？”

沈却把会议上的事说了一遍，从数据被否到方案被批，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苏念看完，发了一串“哈哈哈”。

沈却：“？？？”

苏念：“他吃醋了。”

沈却愣住：“什么？”

苏念：“你不知道？昨天陆时晏约你吃饭，被人拍到了，发给傅予珩了。”

沈却盯着这条消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昨天他和陆时晏吃饭，被人拍了？还发给傅予珩了？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

苏念：“我有眼线啊，林锐说的。他说傅予珩昨晚看到照片，脸色都变了，拳头握得死紧，差点把手机捏碎。”

沈却看着这几行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