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予你相伴(37)
他回:“我知道。”
沈却:“知道还那样?”
傅予珩沉默了很久。
他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
“因为我在乎。”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不敢看回复。
他站在窗前,心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沈却会回什么,不知道这条消息会不会让一切变味,不知道明天见面会是什么样。
他只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他在乎。
很在乎。
与此同时,沈却的公寓里。
沈却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傅予珩刚发来的消息:
“因为我在乎。”
就四个字。
但他看着这四个字,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林锐说的话——“他一晚上没睡”,“他不会表达,但他其实”。
他想起傅予珩今天会议上的样子,那张冷脸,那些故意找茬的毛病,那个冷得能结冰的眼神。
原来,都是因为在乎。
他笑了。
他打字:“我知道。”
发完,他又加了一条:“我也在乎。”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他看着那三个字,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发的。
但他没撤回。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傅予珩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睡了?”
还是没回。
沈却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却一直翘着。
他想起傅予珩收到那条消息时可能会有的表情——一定皱着眉,耳尖微红,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笑了。
窗外夜色正浓,他心里却一片温暖。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傅予珩正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愣了很久很久。
“我也在乎。”
他看了十几遍。
然后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回。
但他把那三个字截图了,存进了私密相册。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他轻声说:“沈却,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没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18章 深夜钢琴
周三凌晨一点,八十八层。
沈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新能源项目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一杯接一杯,喝到舌头都麻木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晃,一行变两行,两行变四行,他揉了揉太阳穴,使劲眨了眨眼,继续往下看。
正看得入神,他突然听到一阵琴声。
很轻,很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却愣住,抬起头。
琴声从楼上传来的——八十八层以上,只有傅予珩的办公室。整个傅氏大厦,能在那个楼层弹钢琴的,只有一个人。
他放下鼠标,起身,循着声音往外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亮着,投下昏暗的光。
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回响,一下一下,像是给那琴声打着节拍。琴声越来越清晰,是钢琴曲,很经典的那种。
沈却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知道是古典的,旋律舒缓,带着淡淡的忧伤,在空旷的走廊里飘荡。
他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看。
楼上,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那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亮痕。
他轻轻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傅予珩坐在钢琴前。
那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平时用深色的琴布盖着,沈却从来没见过。
此刻琴布掀开,堆在一旁,钢琴黑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傅予珩坐在琴凳上,背对着门口,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的线条比白天柔和很多。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琴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流淌。轻柔,缓慢,带着说不清的忧伤。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小心地捧出来,轻轻地放在空气里,然后慢慢飘散。那种忧伤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隐忍的,克制的,藏在心底很多年从来不说出口的那种。
沈却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他听出来了,是《月光奏鸣曲》。贝多芬写给月光的,温柔的,孤独的,像一个人在深夜对着月亮说话。
他看着傅予珩的侧脸——平时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柔和了很多。眉头微微皱着,睫毛低垂,嘴唇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