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回去。

五点，六点，七点。

天黑了。

沈却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车钥匙，对苏念说：“我出去一趟。”

苏念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去找傅予珩？”

沈却没回答，但脚步飞快。

七点十分，他把车停在傅氏楼下。

他拿出手机，给傅予珩发微信：

“我在楼下。”

发完，他盯着屏幕。

心跳很快。

很快，回复来了：

“等我。”

就两个字。

沈却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五分钟后，傅予珩从大堂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身后还跟着林锐。看到沈却的车，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林锐很识趣地停在门口，没跟过来。他还往旁边挪了挪，假装在看风景，眼睛却忍不住往这边瞟。

沈却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边。

傅予珩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

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这人今天肯定没休息，眼眶下面青黑一片。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却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深邃：

“因为你是我的人。”

沈却愣住。

傅予珩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的人，我护着。”

沈却看着他，眼眶发热。

他想起这些天的种种——送早餐，守夜，说“我信你”，熬三天查真相，楼下站两小时，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收购叶星的公司，现在又公开维护他。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那扇叫“我不敢信”的门，被撞得粉碎。

他上前一步。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惊讶。

下一秒，沈却抬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在夜色里，在傅氏大厦楼下，在所有人目光之外。

傅予珩愣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一把抱住沈却的腰，把他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不再是小心翼翼。

是回应，是确认，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吻。

两人吻了很久。

久到沈却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久到心跳都乱了频率，久到林锐在旁边默默转过身，假装在数地上的蚂蚁。

终于，他们分开。

额头相抵，喘着粗气。

沈却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的倒影，有星光，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轻声说，声音还有点喘：

“傅予珩，我好像喜欢你。”

傅予珩笑了。

真正的笑，眉眼弯弯，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像是冰山融化，春风拂面。

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知道。”

沈却愣住：“你知道？”

傅予珩：“从你回应那个吻开始，就知道了。”

沈却想了想——那是傅予珩醉酒后第二天。会议室里，傅予珩强吻他，他回应了。

他忍不住笑了：“那你还让我等这么久？”

傅予珩：“等你亲口说。”

沈却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

他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是轻轻的，蜻蜓点水一样。

亲完，他说：

“现在说了。”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他的影子。

他说：“嗯，我听到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不想分开。

沈却靠在傅予珩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突然觉得，之前那些累，那些委屈，那些一个人扛的日子，好像都不重要了。

因为有个人，会替他扛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锐从大楼里出来，正要往这边走，一抬头，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立刻转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飞快地往反方向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差点摔一跤。

沈却笑出声：“林锐跑了。”

傅予珩看了一眼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说：

“让他跑。”

沈却笑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着傅予珩：

“傅予珩，以后，我们算什么呢？”

傅予珩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沈却挑眉：“那我说了算？”

傅予珩点头：“嗯。”

沈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笑：

“那……先谈恋爱？”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好。”

沈却笑了。

他又亲了他一下。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

傅氏大厦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着，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星海。

沈却靠在傅予珩怀里，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