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进他怀里，闭上眼。

傅予珩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的心跳，一声一声，交织在一起。

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线。

沈却先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傅予珩怀里。傅予珩的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却没动。

他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睡颜。

阳光落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他的手还搭在沈却腰上，手指微微蜷曲，放松而自然。

沈却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他的眉眼——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刚碰到嘴唇，傅予珩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沈却的手停在自己脸上，眼里瞬间涌起笑意。

他抓住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偷看我？”

沈却笑，笑得眉眼弯弯：

“光明正大地看。”

傅予珩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不想动。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护士的声音响起：

“量体温了——”

两人慌忙分开。

沈却躺好，傅予珩坐起来，假装在看手机。他的动作太快，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扶住床沿才稳住。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样子——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但两人的脸都有点红。

她憋着笑，走过去给沈却量体温。

量完，她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出院了。”

沈却点头：“谢谢。”

护士走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却说：“你刚才那个表情，像是被抓奸似的。”

傅予珩看着他：“你也是。”

沈却笑出声。

第三天下午，沈却出院。

傅予珩来接他，把东西收拾好，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天很蓝，风很轻。医院门口的花坛里开着五颜六色的花，空气里飘着青草的味道。

沈却深吸一口气，觉得活着真好。

傅予珩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但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面对。

那个结，还在那里。

车停在沈却公寓楼下。

两人下车，傅予珩说：“我送你上去。”

沈却点头。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

沈却看着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突然想起昨晚——他窝在他怀里，他说“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

他心里又酸又软。

电梯到了，门打开。

两人走到门口，沈却掏出钥匙，开门。

他回头，看着傅予珩：“要进来吗？”

第40章 深情表白

走廊里的灯光是感应式的，傅予珩站在那里没动，灯便一直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绒光。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沈却，一动不动。

沈却被这目光看得愣住。

沈却愣住：“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压住了。

傅予珩没回答。

他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沈却就是觉得那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他心口。他想退后一步，脚下却像生了根，只能眼睁睁看着傅予珩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半臂的距离。

傅予珩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指腹带着一点点薄茧，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沈却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沈却。”

傅予珩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酝酿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这一刻说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

沈却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

走廊的灯光映在傅予珩眼里，亮亮的，像落了两颗星星。那两颗星星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专注的、认真的、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沈却心里一跳，那一下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什么话？”他的声音更哑了。

傅予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想清楚了，你呢？”

沈却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傅予珩握紧他的手，那只手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可他握得更紧。

“沈却，我好像爱上你了。”

沈却睁大眼睛。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怔怔的、像是被什么定住的倒影。还有灯光，还有窗外的星光，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浓得化不开，深得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