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别离,换余生皆是你(138)
“我得好好想想,或许我该再问问刘女士。”
说完这句话后,宴会厅侧门突然被推开,两个黑衣人押着刘萍和南子轩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推搡到宴会厅中央。刘萍尖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南子轩虽然勉强站稳,但脸色已经吓得煞白。
“轩儿。”南慕远看着自己的妻儿被押着并毫不客气的被黑衣人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怒意和震惊。
他看着顾熹,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和慕烟儿的事情,除了他们本人知道,就只剩刘萍知道了——他以为那些过往早就随着时间湮灭了,可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刘镇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和自己女儿谋划的事情,眼前的少年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是南慕远问出来的。他眸光死死的盯着顾熹,像是要把这个少年看穿。
因为此刻提起了慕烟儿,所以他看着顾熹的脸,眼神里的震惊再也藏不住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倔强地抿着的嘴角——和记忆中的她,何其相似。
“你是......是小鱼儿。”
这个名字从南慕远嘴里吐出来的瞬间,顾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闭嘴,这个名字你不配叫。”顾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可眼底的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十四年的痛苦与愤怒。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熹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那些见惯了商场沉浮的老狐狸们,此刻也被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震住了。
第94章 宴会8-清算
刘萍脸色惨白,眼神却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顾熹对视。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南子轩则一脸惊恐,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刘镇鹏虽然强装镇定,但额角的汗珠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紧盯着顾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恨意。
顾熹缓缓走到刘萍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刘女士,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当年你是如何一步步接近南慕远,又是如何在他耳边吹风,让他误会慕烟儿,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刘萍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顾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反而显得格外心虚。
顾熹冷笑一声,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刘萍脸上:“血口喷人?那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他的声音不重,却像是淬了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刘女士,你想让我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呢?从你怀孕开始,还是从你冒充我亲人把我从医院接走开始?”顾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该从哪个部分讲起,那个姿态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
桑瑾玉站在离顾熹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此刻满眼恨意的少年,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后,确保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自己能第一时间接住他。
刘萍一听“怀孕”这两个字,眼睛里的惊恐根本藏不住。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当年她以为顾熹会永远呆在那个地方,最起码成年之前是不会出来的,所以当时她对着只有四岁的小顾熹说了很多话——是炫耀,也是刺激。她以为一个四岁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要么活不下来,要么就算活下来,也会被折磨得什么都不记得。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顾熹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南慕远面前。他仰起头,直视着这个给了他生命却又抛弃了他的男人,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却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南家主,给别人养孩子的滋味怎么样?”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南慕远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刘萍的脸白得像纸,南子轩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
顾熹的笑意更深了。他笑南慕远抛妻弃子换来的背叛,他笑自己母亲爱的人如此的眼瞎。
慢慢的,他脸上的笑变成了自嘲。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利益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一个人抛弃怀胎十月的妻子,抛弃自己四岁的儿子,重要到可以和杀害自己妻子的人同床共枕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