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别离,换余生皆是你(139)
顾熹的话让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包括桑瑾玉在内。他查过所有的事情,唯独没有想过南子轩的身份——或者说,他查过,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南子轩就是南慕远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
“你在胡说什么。”南子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顾熹,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愤怒。他的眼睛红了,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顾熹似笑非笑的走到南子轩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惹我,不然你私生子的身份也保不住。”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南子轩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顾熹说完,不管南子轩的反应,站起身再次走到南慕远身边。这一次,他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南慕远眼底的血丝。
“南家主,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自己的妻子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南慕远猛的看向顾熹,瞳孔剧烈收缩:“未出世的孩子?”
这四个字像是触动了某个被深埋的记忆开关,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哈哈哈,看来南家主根本就没有看过自己妻子的车祸记录和医院的报告呀,真是可笑。”顾熹虽然在笑,但他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西装前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抬起手,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可眼泪就像是决了堤一样,怎么都止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继续说。
“你们离婚的前四个月,你强迫了自己的妻子,也就是那一次,她怀孕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可笑吗?南家主。”
顾熹的声音在颤抖,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去,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即使不是自己自愿;即使自己的丈夫已经出轨四年;即使自己的丈夫已经在外边有了家庭;即使自己的丈夫已经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带回了家;即使她已经多次提出离婚——她还是舍不得自己肚子里无辜的孩子。可你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和声音一起失控。
“你默许小三拿她四岁儿子的安全逼迫她离婚;
你默许小三的儿子在家里欺负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默许那一场可以带走自己妻儿的车祸;
你默许小三从医院带走自己从车祸中侥幸生存下来的亲生儿子;
你更默许小三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那种地狱折磨了整整两年。”
顾熹每说一句,就往南慕远逼近一步,到最后几乎是在质问他。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他死死地盯着南慕远,不让他躲开。
“你在乎大家说你是靠着自己妻子才稳住家族,但你却不在乎大家说你是靠刘镇鹏,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一边不同意自己妻子提了多次的离婚诉求,一边却默许小三逼迫她离婚呢?”
顾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低到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南家主,你告诉我为什么?”
最后这句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身体晃了晃,一直守在身后的桑瑾玉立刻上前,一把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顾熹。桑瑾玉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第95章 宴会9-清算
顾熹靠在桑瑾玉身上,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继续说:“怎么?南家主不知道怎么回答吗?那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却依然清晰。
“那是因为你的妻子不会用手段和阴谋让大众闭嘴。”
南慕远听着这一字一句的控诉,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不忍,有心虚,甚至有一瞬间的心疼。但很快,那丝动容就被他眼底的野心和冷漠压了下去。他挺直了脊背,用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顾熹。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桩与自己无关的生意,“即使你有证据,那也是我和我前妻之间的事情,那是家事,不需要你评价。”
“哈哈哈哈,家事。”顾熹笑着看着眼前的南慕远,那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讽刺。他从桑瑾玉的怀里站直,冲后边的严七要了档案袋。
严七快步上前,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顾熹手中。顾熹接过,手指微微颤抖着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亲子鉴定报告。
他先拿起股权转让协议,举到南慕远眼前,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