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琴声里，有光。

“好久没听见熹儿弹琴了，这次的琴声里没有了伤感，真好听。”顾母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和欣慰。

顾父揽着妻子的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希望以后熹儿可以顺顺利利，平平安安。”顾母又说。

“会的。”顾父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放心。”

他转头看着身边为这个家操心了一辈子的妻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嫁给他二十多年，没有享过什么福，却操了无数的心。操持家务、抚养孩子、照顾他的起居，还要在无数个他出警的夜晚，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等他回来。

顾父微微侧头，在顾母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些年辛苦你了。”

顾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有感动，还有一点点嗔怪。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她轻轻推了顾父一下，拉起被子盖好，“睡觉吧。”

窗外的夜风停了，云层散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几颗星星。它们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像是在守护着这间屋子里每一个安睡的人。

顾熹的房间里，灯已经关了。他蜷在桑瑾玉怀里，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桑瑾玉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直到确认怀里的人彻底睡熟了，才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157章 喜欢变成了爱

顾清欢自从知道桑瑾承喜欢自己后，心里对桑瑾玉的感情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刚刚在书房给桑瑾承铺地铺时，顾清欢问过他，为什么喜欢自己。

桑瑾承答：“喜欢可能有原因，但爱是没有原因的。喜欢你，是因为生日宴上你冲上去帮顾熹打刘萍的那一幕；是从医院送你回家时，你明明担心顾熹，却因为某些原因倔强地不肯去和他说话；还有你哭的时候，我心里会疼。大概从心疼那时起，喜欢就变成了爱吧。”

当时顾清欢听完，什么也没说，退出书房回了自己卧室。

此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一样。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月光勾勒出的树影，桑瑾承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喜欢可能有原因，但爱是没有原因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起生日宴上自己冲动的举动，那时只想着不能让顾熹受委屈，从未想过会被谁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还有医院那次，她确实因为顾熹写的信生气了，但她没想到桑瑾承会注意到，更没想到他会因为她哭而心疼。这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被一一放大，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内心的变化。

时间过得很快。回京都时，他们选择了私人飞机，因为只剩三天就过年了，开车回去太赶。

“哇，熹儿，我也是托了你的福，豪车坐过了，别墅住过了，现在连私人飞机都坐上了！这空间好大呀，还有两个休息室。”顾清欢揽着顾熹的肩膀，瞪大眼睛夸张地看着机舱内的陈设。

“姐，这也不是我的呀。再说了，就算没有我，你也能住上别墅、坐上豪车和私人飞机呀。”顾熹说完，朝桑瑾承的方向挑了挑眉。

“熹儿，你……不和你说了。”顾清欢看了一眼正望着自己的桑瑾承，脸瞬间红了大半，嗔怪地捏了捏顾熹的胳膊，却没什么力道。

桑瑾承低沉的笑声从前方传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顾清欢泛红的耳垂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熹儿说的是实话。”

顾清欢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连忙转过头去看舷窗外流动的云层，心脏却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顾熹大概是累了，靠在座椅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桑瑾玉把顾熹放进休息室的床上，轻轻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在一边回复张重发来的公司邮件，没有出去打扰桑瑾承和顾清欢。

顾父顾母上飞机后在机舱里聊了一会儿，也被安排到另一个休息室休息。

严七坐在驾驶舱——他才不愿意待在后边被“虐”呢。

机舱内一时只剩下引擎轻微的嗡鸣，和顾清欢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桑瑾承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身上的木质香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偶尔替她理一理额前的发丝。

顾清欢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敢回头，只能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这样静谧的氛围，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无论飞多久，无论飞到哪里，只要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很快，飞机降落在京都的私人机场。桑瑾玉的助理早已等候在那里，恭敬地接过他们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