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226)CP
贺祠年的脸忽然有点热,没再往下看,移开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身材真好,是专门练的吗?”
他没听到回话,心里奇怪,正想探头看一眼,江以谕已经垂下眼帘,脑袋一歪,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家伙平时是个冷飕飕的冰块,发烧后就变成了一个小火炉,身上哪里都是热的。
贺祠年眨眨眼睛,把毛巾和平板都放到一旁,替他拉好后背的衣服。
片刻后,他稍微调整姿势,让江以谕的后脑勺枕着他的肩窝,让人靠得更舒服些,将人抱在怀里,没舍得松手。
高烧渐渐退下,身体像是终于得以休息,输入了营养,在住院吊水五天后恢复了健康。江以谕终于在第五天的晚上,办理出院手续,重新回到了熟悉亲切的S大。
除了躺得太久,四肢有些无力,药还得按时吃,江以谕已经能够自由跑动了。再次出现在笃行楼楼底,宿管大叔都叹气说这么久不见人怎么瘦了一大圈,平时是该好好吃饭,要是下次再凌晨回宿舍楼,他就要跟903其他同学打小报告。
“有这么夸张?”江以谕困惑,“不算今天的话,也就四天没见。”
贺祠年说:“还不久吗!接下来几天我都要盯着你吃饭。”
李暄拦住电梯门:“就是啊江哥,你都不知道你第一天有多吓人,那么一大袋血往你手臂里输。”
三个男生从医院回来,已经十点多了,他们都先去洗了个舒坦的热水澡。
郑升远没来医院,而是留在宿舍,把江以谕的被子枕头都搬去晒了太阳。大家这些日子都在学校医院两头跑,还要兼顾期中作业,忙得天昏地暗,今天终于都放松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给江以谕留了个安静休息的空间。其实也是被最近累的,所以才想早点躺上床。
差不多凌晨1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已入睡,除了贺祠年。他也困得睁不开眼,这些天都没好好躺着休息过,但他就是放不下心。
因为医生说,这几天如果还出现低烧是正常的,稍加留意就好。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像在病房里那里,搬来了小板凳坐到床旁。
江以谕正趴在枕头上,呼吸平缓。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脸色也没那么苍白。
贺祠年悄悄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再反复。
寝室除了呼吸声,都静悄悄的。窗外夜色正浓,微弱的灯光落进来,浅浅照亮他们这半边宿舍。
桌面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1点21分。
贺祠年摸摸江以谕的后脑勺,眼神温柔,眼波淡淡流转,他轻声道:“这几天没时间去快递站,礼物等白天给你吧。”
他低头,在江以谕的额头上,虔诚地亲了一下。
“江以谕,祝你21岁生日快乐。希望你许下的每个愿望都能成真。”
他原本想再守到三点,确认不会半夜再高烧后就上床的,可几乎没合过眼的这些天让他一直精神紧绷,此时放松下来,就像在外快冻僵的人泡进热水里,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贺祠年没能扛住,就这么趴在枕边睡着了,呼吸声变得又轻又长。
本该熟睡的江以谕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很清醒,从未有过睡意。
第102章 跨不过的是时间
江以谕盯着天花板,将呼吸声放缓到微乎其微,生怕吵醒身旁那人。他大脑早在贺祠年亲他额头的那刻,如烟花绽放乱作一团,高速运转到死机。
贺祠年为什么会亲他。
白天他在病房里一直昏睡,快把这周的觉都睡完了,导致他并没有多少困意。贺祠年下床来探他体温的时候,江以谕本想逗逗这人,故意睁眼吓他一跳,既想让贺祠年明白自己已经痊愈,不需要担心,也是想久违地看一看对方生动的笑脸。
自从住院后,贺祠年的表情一直挂着担忧和紧张,就没有放松过。
但他的“计划”尚未实施,被贺祠年轻柔的说话声打断。他在贺祠年亲上他额头的那一刻,彻底乱了阵脚。
那瞬间,贺祠年内心汹涌的情绪向他涌来,伴随着他们之间相处的点滴。
江以谕再迟钝,也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包含在其中的东西。
是感情。
这几天他病到完全察觉不出时间流逝,更不记得日期,直到贺祠年轻声说出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今天是他21岁的第一天。
上个生日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浮现。那天他从实验室回来,汪琦和陈迟一起祝他生日快乐。烛光摇曳,当时他轻轻闭眼,许愿他能认识贺祠年,不奢求别的,可以成为普通朋友就已足够。
可以一起吃吃饭,随意聊聊天,他都会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