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美人绑定了万人迷系统(110)
两侧墙壁潮湿,摸上去全是冷意。
沈照雪刚走下第三阶,陆怀璟和虞清商就赶了回来。
虞清商一眼看见他往地下走,脸色都变了。
“沈照雪!”
沈照雪回头。
“贴完了?”
“贴完了。”虞清商快步下来,咬牙道,“但你能不能不要趁人不在就下地?”
沈照雪:“只是下楼。”
“这叫下楼?”虞清商指着墙上幽青灯火,“这叫进鬼窝。”
陆怀璟也跟下来,脸色很沉。
“你该休息。”
沈照雪:“旧神祠自己开了。”
陆怀璟:“可以明日再查。”
谢无妄在旁边淡淡道:“明日它就跑了。”
陆怀璟看不见完整虚影,却能听见那点魔气震动,神色更冷。
“你少激他。”
谢无妄笑了:“本座说实话。”
沈照雪夹在中间,忽然觉得头疼。
“别吵。”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虞清商看了看陆怀璟,又看了看沈照雪旁边那团魔影,眼睛里写满了“这很有意思”。
沈照雪:“虞师姐。”
虞清商立刻收回表情:“我什么都没想。”
“你最好是。”
几人往下走。
越往深处,墙上的字越多。
不是扶风城律那种公正端方的字。
这些字很细,很长,像用针一点点划进去的。
哭者成病。
病者入诊。
诊者入钟。
钟者止怨。
怨止,则城安。
沈照雪一行一行看过去,越看脸色越冷。
虞清商抬手摸了摸墙。
“这不是城判写的。”
陆怀璟道:“笔势不同。”
谢无妄冷声:“更早。”
石阶尽头,是一间很小的祠堂。
祠堂不大,供桌却很长。
桌上没有神像。
只有一支笔。
一支旧得看不出材质的笔。
笔杆灰白,笔尖枯黑,像沾过太多干掉的血。
笔被供在正中央。
下面摆着三卷纸。
第一卷是黑的。
第二卷是白的。
第三卷是金的。
沈照雪看见那支笔的一瞬,胸口骤然一疼。
不是药契疼。
也不是问心刀疼。
是命轨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系统声音低得发紧:“别靠太近。”
沈照雪:“这就是旧神残笔?”
系统:“像。”
谢无妄已经走到供桌前。
黑锁虚影探出,直接卷向那支笔。
沈照雪还没来得及开口,供桌上的黑卷忽然展开。
一行字浮现。
恶者谢无妄,擅毁城律,当受旧罪反噬。
谢无妄身上的锁链虚影骤然收紧。
他闷哼一声。
沈照雪眼神一冷,抓起桌边一只香炉,直接砸向黑卷。
砰。
香炉砸歪了供盘。
黑卷上的字停了一瞬。
虞清商惊呆了。
“你直接砸?”
沈照雪:“不然先上香?”
虞清商:“……”
说得好有道理。
陆怀璟剑光已经落下,斩向黑卷。
黑卷却像一张没有实体的影子,剑光穿过,只留下一道浅痕。
沈照雪看着那行字,忽然道:“它写谢无妄是恶。”
“嗯。”
“那改。”
虞清商立刻递笔。
沈照雪低头,看见自己右手包得严严实实。
他顿了一下。
陆怀璟按住他的手:“别拆。”
沈照雪:“我没拆。”
虞清商把笔塞到他左手里。
“用左手。”
沈照雪看她:“我左手字丑。”
虞清商:“旧神祠配不上好字。”
沈照雪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他用左手在黑卷旁边写:
待审。
字果然丑。
像被鸡爪刨过。
但有效。
黑卷上的“恶者谢无妄”几个字被“待审”压住,魔气反噬停了一瞬。
谢无妄慢慢抬眼,看见那两个丑字,沉默了。
沈照雪:“不许嫌。”
谢无妄低笑:“不嫌。”
“你刚才沉默了。”
“沉默不是嫌。”
虞清商立刻道:“这句耳熟。”
沈照雪:“闭嘴。”
黑卷震动,又浮出新字。
药者沈照雪,扰乱命轨,当归原位。
白卷也随之展开。
上面写着:
沈照雪,药引命,万人嫌骨,三月入渊。
陆怀璟脸色骤变。
虞清商骂了一句:“什么破东西!”
沈照雪看着那行字,反而很平静。
平静到有些冷。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戒律堂到万药宗,从药契到母炉,从别人嘴里到这支笔上,他已经见过太多次有人把他写成某种用途。
药引。
病源。
万人嫌。
该死之人。
现在这张白卷不过是把那些话写得更直白些。